她躲著不讓看,魏平奚不自在地清清嗓子,歪頭見著自家姨母為她遞來一盞茶,不講究地埋頭喝了。
喉嚨里的燥慢慢落回去。
她搖搖頭,心里納悶她這是怎么了怎么就
“娘娘,公主殿下來了。”
顏袖捏了捏好外甥的臉“讓她進來。”
姣容公主在萬千簇擁中邁進中宮大門。
皇家的氣派可見一斑。
正主來了,魏平奚支起懶洋洋的身子,身上的毛毯散落在席間。
她再無方才的目眩神迷,眉目清明,若有所思瞧著這位與她同齡只比她早出生一個時辰的表姐。
幾年不見,模樣長開,一無姨母的仙姿玉貌,二無陛下的緋艷絕倫。
她眉一挑這人是撿來的罷
姣容公主踏入乾寧宮目不斜視,斂袖行禮,音色溫婉柔和“兒臣見過母后,叩問母后圣安。”
她腰身彎下去。
郁枝趁她行禮前偷看一眼,心中微微失落大炎朝唯一的公主殿下,長得既不像娘娘也不像陛下,她眼里起了疑惑。
“起身罷。”
“謝母后。”
母女倆一板一眼規規矩矩,郁枝正覺有異,便聽一道調笑聲傳來。
不是魏平奚又是誰
“平奚見過表姐,表姐別來無恙”
她坐在暖席潦草行禮,季青杳順著聲源看去,看到風姿絕妙的魏四小姐。
瑞鳳眼細長迷人,有光流轉,朱唇皓齒,容顏似仙。
如一朵盛開的白蓮花甚是招搖的和她打招呼,膩在母后身旁的嘴臉著實丑陋
她按下那點不可與外人道的驚艷震驚,深覺長大后的魏平奚比小時候更可惡。
又見她窩在席上,蓋著的是母后日常小憩所該的毛毯,恨意在心田翻涌。
越恨,她越冷靜。
季青杳盈盈笑道“原是表妹,打遠看著只看著一個包,近看竟然是表妹。”
她語出嘲諷,魏平奚就喜歡她找茬的性子,正所謂打瞌睡來枕頭,她順坡爬道“表姐說的是,后宮竟有人行刺本小姐,你看看我,看看我的妾。”
郁枝被她一指指著腦門,面有羞窘。
魏平奚福至心靈地勾了她的小拇指,你儂我儂的場面惡心地季青杳一陣反胃。
“宮中遇刺,刺客砸了我就跑,表姐你說,這宮里是不是不干凈呀”
“你、你放肆”姣容公主氣道“母后你聽聽她說的什么話什么叫做宮里不干凈這是您管理的后宮,她竟然”
“她竟然被人傷了。”皇后意味深長“杳兒,你身后瑟縮之人,是何人”
撲通
那婢子跪下“娘娘,娘娘饒命奴不是有意傷郁姨娘的,是奴一時失手,還請娘娘寬宥”
魏平奚支棱起來“哦,就是你砸的本小姐,你是想讓我破相呢,還是想看我腦袋開花”
“奴,奴沒有奴就是有向天借膽,也不會砸四小姐啊娘娘,奴沒做過這事”
“混賬玩意砸了本小姐還不承認,還想讓我姨母法外開恩,這宮中竟是沒有法度了嗎還是你一個人的面子大過本小姐的面子我這腦門活該頂著包對不對”
她咄咄逼人,季青杳自然容不下她訓斥自己的人“表妹”
“表姐先住嘴這等賊子,看表妹為你發落了”
她先聲奪人不容人言語,季青杳五指攥緊“魏平奚你鬧夠了沒有”
姣容公主一句怒喝,郁枝臉白了白,不懂這位公主怎么上來一副吃人的兇態。
魏平奚一腳踢開那毛毯,惹來皇后一記嗔看。
她夸張地嗷了一嗓子,撲到皇后懷里“姨母,表姐好大的威風,她是想當著姨母的面打死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