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不知這點小打小鬧根本不到顏家出手的地步。
顏家人信任魏平奚,這點小事交給她自行處理。
正所謂墻倒眾人推,魏平奚任由流言猛如虎,為的就是想看看在這京城有多少人看不慣她、想對付她。
如今一股腦跳出來才好,一網打盡給他們深刻的教訓。
讓他們知道,是女子又如何女子也能給他們腦袋瓜開瓢。
說起來她還得感謝她那位深居皎月宮的公主表姐。
魏四小姐一勺子扣下去,花衣裳的男人腦袋流血嚇暈過去。
權貴多如狗的京城,一道牌匾砸下去能砸中幾個紈绔,幾個世家名流,如今這一勺子下去嘛,砸中的道貌岸然的衣冠禽獸也不少。
魏平奚為她的湯勺取了個名字滅衣冠。
勺勺不落空,威風霸氣,自帶火鍋香,一勺在手,滅盡天下衣冠禽獸。
理想很豐滿,真要打死人就不好玩了。
來找茬的二十幾,大魚大蝦躲后面,冒頭的都是些小魚小蝦姣容公主姑且算那個大魚一號。
“得道多助,失道寡助,魏四小姐,沒娘娘做你的靠山,看誰還會來救你”
他們鬧這一出,旨在要魏平奚丟人,他們本身也曉得在這京城并不能當著眾目睽睽鬧出人命。
但膈應人,這點陣仗足夠了。
要所有人曉得今時不同往日,如今的四小姐不過是親爹不疼姨母不愛,全無靠山的可憐蟲。
毀一人性命難,毀她在世上的自在易。
走到哪丟人到哪,可比簡單粗暴地掠奪性命陰毒。
魏平奚一勺子扣在他扁圓的腦袋又暈了一個。
“朗朗乾坤,天子腳下,圣人的高明教誨,你們都學到狗肚子里去了”
身穿儒服的文士們氣喘吁吁趕來,扼腕痛罵。
“窮酸儒,滾開”
罵“滾”可以,畢竟京城的百姓急了都這么罵,但要罵“窮酸”,這就了不得了。
文人寒窗苦讀多年為的是一朝登得天子堂,身穿官服把理揚,又窮又酸怎么登天子堂
權貴們踩了對方痛腳,雙方鬧起來。
魏平奚樂得看熱鬧,京城,可太有意思了。
人人都像是無所畏懼,人人都難免捧高踩低,世間百態,蕓蕓眾生,不如閑時坐下來,看場戲。
“你沒事罷”郁枝拉著她衣袖。
“沒事,你該問問他們腦袋有沒有事。本小姐這一勺子扣下去,保不準扣得他們更傻更呆。”
郁枝跟著她見多識廣,聞言笑道“那你這勺子不就成了變傻變呆勺”
四小姐笑容淺淡,拿著勺子往她頭頂招呼。
還沒近前,被郁枝靈活避開。
美人笑吟吟看她,不乏得意“早防著你呢。”
行世人所不能容,必受山呼海嘯般的苛責。
世人所不容的有好有壞,好壞從心而定,從所行之事而定。
魏平奚喜歡女人不藏著掖著,反而大張旗鼓納妾,這就犯了天下男人的忌諱。
也是為世所不容。
眾人苛責嘲諷,無人來助,便顯得道理不在四小姐這。
便顯得她是錯的。
文士們與權貴唇槍舌戰告一段落,又有人存心轉移戰火,魏平奚挑眉,手中湯勺捏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