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長公主之令,何人敢對四小姐不敬,統統抓起來”
女官奉命而來,高舉長公主府的令牌。
“皇姑姑皇姑姑為何要幫她”
“這奴也不知。”
季青杳凝眉思索“皇姑姑去哪了”
“殿下太后說過,不準殿下打探長公主行跡。”
“我就問一問,你快告訴我”
那宮婢犯難,挪動步子上前與她耳語“長公主啟程去了陵南府。”
“陵南府那不是魏家的地盤她去那做甚”
季青杳直覺有什么被她忽略了,且是極其重要能捏住季云章軟肋的要事。
她在皎月宮左右徘徊,倏地冒出膽大包天的一念皇姑姑至今未婚,該不會她也喜歡女人和魏平奚臭味相投
心里這么想著,沒留意脫口而出。
宮婢愣怔一霎,忽然跪地,面白如紙。
心底話無意說出來,姣容公主也被自己的大膽言語嚇到,驀的四肢冰涼,緩緩轉身。
燕太后含笑望著她“杳兒,你說什么呢”
殿內宮人紛紛躬身退去。
季青杳瑟瑟發抖“皇、皇祖母”
偌大的皎月宮內唯有太后和公主,便是太后身邊的嬤嬤都退守宮門口。
燕繪老了,可她的耳朵好使,手一招“好杳兒,到哀家這來。”
“皇、皇祖母,杳兒錯了,杳兒不該編排皇姑姑,杳兒錯了”
她跪行過去,作叩頭認錯狀。
下巴被一只手托起,太后笑意微滯,一巴掌重重扇在孫女嬌嫩的左臉“養你這些年,翅膀硬了嗎別忘了你的身份”
“是,是奴婢錯了,求太后開恩求太后開恩”
她忙不迭磕頭認罪,額頭很快滲出血。
怒意慢慢平息,燕繪冷聲道“起來罷,莫要再讓哀家聽到你說不該說的話。”
“奴婢謹記,奴婢再不敢僭越”
“喊什么奴婢”太后笑著扶起她“你可是帝后唯一的女兒,我大炎朝金尊玉貴的公主殿下,又忘記身份了這話可不能被你母后聽到,她啊,精明著呢。”
季青杳笑得諂媚“她再精明,不還是輸給了皇祖母”
“疼不疼”
“不疼。”
“好好養著,傷好了再見人,懂嗎”
“孫兒知道孫兒不會被父皇母后發現,不會給皇祖母添麻煩。”
她這般知趣,燕太后撫摸她紅腫的臉“你呀你,遲早要吃嘴上沒把門的虧,旁人不知你,哀家還不知嗎
“裝傻了這些年,別真以為自己是個傻子,不僅皇后,陛下也看著你呢。
“要當他們是親生爹娘,唯有當他們是骨肉至親,公主的位子才坐得穩,任性起來才不會露出破綻。
“多學學魏平奚,學學她是怎么討好皇后的。偶爾也要示弱,去質問她,為何待你一個親生的遠沒對外人好,要讓她內心掙扎受譴責,覺得對不起你,心中有愧。”
“是,皇祖母,杳兒會聽話的。”
“聽話的都是好孩子,好孩子有糖吃。”她認真道“只是要記住,季容,是哀家的逆鱗,要記好了。”
“孫兒不敢忘。”
燕繪抬手為她整理凌亂的鬢發“沒有母親是不疼愛自己的孩兒的,小打小鬧給人添堵有什么趣味去找顏晴,她能幫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