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看出來”
貼身婢女謹慎道“最好還是再過一天。”
“再過一天母后人都在宮里了”
她煩得不行“找妝娘為我好生上妝,絕不能讓母后看出端倪。”
大炎朝尊貴的公主殿下,帝后唯一女兒,若在自己宮里臉上頂著巴掌印,額頭顯著傷痕,恐怕要出大亂子。
顏袖好耐性地等在皎月宮,如今有資格讓她等的人太少了。
“娘娘,公主來了。”
季青杳邁著優雅的步子款款而來,容色嬌俏“母后,您怎么來了”
“來看看你,怎么睡到這時,可是身子不舒服”
“還好,就是近幾日身乏,做什么也沒干勁。”姣容公主挨著皇后坐下“母后,聽說父皇下旨要儀陽侯一家搬到京城”
顏袖手捏瓷勺“你消息倒是靈通,你姨母攜女入京,侯爺與發妻感情甚篤,一家子骨肉哪能兩地分離在一塊兒才熱鬧。”
“若他們來了,是挺熱鬧。”
她又道“儀陽侯府一團亂麻,前陣子發生的事京城都傳遍了,大公子騙婚、偷養外室、冷待正妻,難怪孫氏要與二公子茍合”
“親戚家的事不好議論。”皇后娘娘為女兒夾菜“死者已矣,不可再念叨人家的是非。至于魏家二房的事,你一個沒嫁人的姑娘,哪好嚼人舌根”
“這舌根我嚼不得,魏平奚就嚼得”
她又在指責當母親的偏心。
顏袖好笑地放下瓷勺“她是外甥,你是女兒,哪能相提并論”
“是女兒比不過外甥”
“是親疏不能混為一談,做母親的,總希望自己的孩子比人家的好。”
季青杳一愣“母親說的是。”
她抱著皇后娘娘胳膊“母后,我想回太師府一趟,我想外祖父和外祖母了。”
“好,改日我陪你同去。”
一頓早膳用完,離開前皇后撫摸女兒的臉“我疼愛奚奚,你從小就不服,其實這沒什么好比較的。杳兒,你要知道,沒有母親是不疼愛自己親骨肉的。”
“兒臣知道母后的心。”
“你知道就好。”
“兒臣恭送母后。”
人走后她臉色沉下來,問左右“禮物備好沒有”
“回殿下,備好了。”
魏平奚拈著棋子又放下“你說明日姨母和公主要來太師府”
翡翠回道“乾寧宮的宮女親自來傳話。”
“怎么可有不妥”
“沒什么不妥。”
魏四小姐掃了一眼面前的棋局“來就來,我就不信當著顏家人的面,她還敢挑事”
魏夫人斂眉落子“她來她的,你玩你的,不沖突。”
“母親說的是。”
她忽而起了興致,扔掉手上的棋子“母親,你再和我說說關于姨母的事
“當年母親和姨母好得和一個人似的,不是還在乾寧宮與姨母一起養胎來嘛,怎么就晚了姨母一步,讓那季青杳先我一個時辰出來
“要不然,該是她喊我表姐了。”
顏晴盯著錯亂的棋局,不動聲色捻動佛珠“這些事,你聽誰說的”
“外祖母啊,外祖母說母親和姨母當年關系可好了”
關系可好了。
當年關系好,而今關系不好,是發生了什么事么
有什么事能讓重情的皇后娘娘遠了嫡妹,甚至不惜一怒之下令原本在京城居住的魏家遷回陵南
郁枝掩好眸心的疑惑。
魏夫人面對女兒很是無奈“你就這么好奇”
“和母親有關的事,孩兒當然好奇。”
“好,那我說給你聽,省得你再去煩你外祖母。”
她嗔看女兒一眼,魏平奚親親密密地挨著她“母親說,我保證仔細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