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我待一會,心里有點亂。”
“怎么亂是聽了陳年舊事才亂的嗎”
“總覺得哪里不對。”她滿心糾結“可真要說哪里不對,又說不出來。”
“感覺奇奇怪怪嗎”
“有點。”
“我也覺得奇怪。”
郁枝摟著她脖子“假使娘娘和母親關系真就那般好,哪怕產后抑郁寡歡,也不該因她在有風的天抱你出去就語出訓斥。甚至,讓魏家舉家遷回陵南。”
她認真斟酌措辭,緩聲道“這未免顯得太過小題大做和不近人情。”
按照她入京以來看到的、知道的,娘娘不該是那樣小氣遷怒的人。
魏平奚卻聽不得有人說魏夫人不好,面上不悅“你是說母親說謊了”
“不敢。”
郁枝親親她嫩白的耳垂,沒再說話。
四小姐遠比她聰明。
聰明人,只有她不愿想通,沒有想不通。
耳垂上的濕軟親得人沒脾氣,魏平奚抱緊她,顧自長嘆。
翌日,鳳駕抵達太師府。
“平奚見過姨母,見過表姐。”
皇后眉目溫和地扶起她,季青杳朝她不受待見的表妹冷哼一聲,扭頭去找顏老夫人撒嬌。
魏平奚撣撣袖子不和她計較,笑道“姨母,請喝茶。”
皇后娘娘回家省親,一家子圍著接待,人多了倒沒郁枝張羅的余地。
眼睜睜看著姣容公主給所有人送了禮唯獨漏了奚奚的,她有種“果然如此”的明悟,深覺公主這性子實在好笑。
正經來說,是沒天家氣度。
針對地太明顯。
不知是真蠢還是裝的。
若是真蠢,聽起來委實有點玄幻,到底是出身皇族千嬌百寵長大的公主殿下,但凡學了娘娘一絲半點的聰明,也不該做出如此事來。
若是裝的,城府未免太深,教人不寒而栗。
郁枝閑得發慌思緒飄遠,沒過多會老夫人支使顏如毓、顏如傾領著公主殿下去玩。
“奚奚也去,人多,熱鬧熱鬧。”
她有意讓這對表姐妹握手言和,心是好的,魏平奚笑道“聽外祖母的。”
季青杳翻了個白眼,惹來皇后娘娘一記嗔看。
大冬天,時值臘月,再過幾天就是年。
太師府寒梅盛開,一眾小輩圍著公主殿下,蹴鞠、堆雪人、踢毽子,玩了幾樣也就沒滋味。
“沒意思。”季青杳提議道“不如咱們玩捉迷藏,被捉到的人要接受贏家的刁難,怎么樣,敢不敢來”
四兄弟知道表妹與殿下不和,沒急著應答,魏平奚點頭“好呀,來玩,有什么不敢”
姣容公主滿意一笑“好她敢玩,那你敢不敢”
郁枝柳葉眼睜圓“我”
“就是你本公主看你不順眼很久了”
“你也就這點胸襟氣度了。”
“魏平奚你敢這樣和我說話”
“說都說了,還問什么敢不敢同是顏家子孫,你和誰耀武揚威呢”魏平奚不耐煩道“她的輸贏算我的,玩不玩不玩算了”
“玩你要是輸了,或是她輸了,你們就去明水湖泡一個時辰再出來,敢不敢比”
“怕你不成,若是你輸了呢”
“照樣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