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老夫人笑呵呵地與皇后同行“杳兒這性子我看還有的熬,正好你來了,借著這個機會讓她們好好培養感情。都是一家子骨頭,何必針鋒相對”
顏袖點頭附和“娘說的是,她呀,就是在宮里無法無天慣了。”
魏夫人攙扶在老夫人左邊“不如咱們去看看她們在玩什么,省得再鬧起來。”
這話說到了關鍵,老夫人帶著一對女兒往西北方走。
走到一半下人急慌慌趕來“回、回老夫人,公主掉進明水湖了”
“什么”老夫人急得白了臉“撈上來沒有”
“已經派人去撈了”
多久沒見就出了事,皇后娘娘和魏夫人扶著老夫人,一行人疾步往明水湖去。
未到明水湖,喧囂聲迎風傳了來。
季青杳身邊的婢子一頭扎進水里將人救上來,不顧衣衫濕透大聲喊道“公主公主您可千萬不能有事啊”
顏家四兄弟面面相覷,親眼見識兩位表妹的不和,他們大為震撼,不明白同為親戚怎么就能鬧得你死我活的地步
公主殿下害人不成終害己,她這一跳不要緊,為難的是顏家。
老夫人嘴里喊著“乖孫”趕來。
來到明水湖畔,季青杳已經吐出喝進肚子的水,見了皇后啞聲喊道“母后”
“杳兒”
顏袖見她臉色青白,心里一咯噔,急忙脫下大氅為她裹好。
明水湖冷,人跳進去哪怕很快救上來也得病上一場,畢竟沒有確鑿的證據證明女兒是假的,那就只能當真的看待。
既有可能是真的,為娘的又怎能不擔心
皇后娘娘看了眼站在一旁的魏平奚,抱著女兒速速回房。
顏老夫人也跟著走了。
公主在府里出事,于情于理她都得去看看。
魏夫人目送皇后離去,面上表情復雜,只一瞬她轉過身來握著女兒的手“奚奚,你怎樣這是怎么回事”
魏平奚還在思考姨母走前的那道眼神,嘴上道“我能有什么事輸了比賽的是公主,我都勸她不要跳了,她執意跳下去”
她心里不知怎的不是滋味,有種被人算計還說不出一個不字的憋屈感。
“你沒事就好,你沒事就好”
顏如毓道“姑母,我們幾人可以作證,公主是自己跳下去的,和表妹無關。”
“不錯姑母,表妹還差點跳下去救人了呢”
“救人”魏夫人看向冰冷深沉的明水湖,心里涌起一陣后怕“你救什么人她發瘋,你也跟著發瘋嗎”
十八年來第一次受訓,魏平奚反應不過來,顏晴寒著臉扯著她往清暉院走。
郁枝急忙跟上。
清暉院的門關閉,顏晴臉色難看“誰的女兒誰管,你是我的女兒,怎能為了別人犯險她就是死了,也輪不到你來陪葬。”
這樣決然無情的話很難想象出自虔誠禮佛的魏夫人之口。
教訓完女兒,她忙著去后廚熬姜湯。
魏平奚這半日不僅欣賞了姣容公主作死的功力,還見識母親翻臉的能耐,她心緒翻騰。
“你說,季青杳為何要跳明水湖總不會是和我賭氣罷”
郁枝也不明白,公主尊貴之身,輸了就輸了,哪用得著以身犯險
明水湖冷如冰,這一跳,少說也要一個月在房間養著。
在房間養著,她能有什么好
她跳湖,最擔心的是姨母,讓姨母為她擔心又能有什么好
魏平奚索性往最簡單的方向思考,半晌得出一個聽出來極為可笑的結論“她不會是在用這樣的方式和我爭寵,為的是讓姨母遠著我罷”
若真如此,這挑撥離間的方法夠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