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遇到挫折就會一蹶不振,不會自暴自棄,而是秉持心氣,自信果敢,一身反骨,活得囂張。
敢在福壽宮拔劍,敢在男尊女卑的世道納妾,敢拋頭顱灑熱血勇敢無畏求一個順心意,活得耀眼又自我。
這才是驚艷了歲月的魏四小姐。
性情雖然多變,卻是瑕不掩瑜,正因她時而惡劣,軟下心腸體貼人的模樣才更令人心折。
郁枝背對著她輕笑。
“笑什么”魏平奚寫好信吹了吹紙張,墨跡干透她將信交給信賴的瑪瑙“去信催一催,這件事,我是一定要徹查的。”
“是”
這件事是那件事瑪瑙不知,但四小姐要做的,她與翡翠到死都會支持。
寫好信四小姐抬起胳膊嗅了嗅,嗅嗅自己,又嗅嗅郁枝,郁枝被她的小動作鬧得臉紅“做什么”
“昨夜沒洗澡,抱著你出了一身汗,不如去浴房逛逛”
她做出邀請。
郁枝腿腳發軟“昨夜和今早我都洗過了”就放她一馬罷她最近真的體虛。
“幫我洗”
“你不累嗎”
魏平奚一本正經“這你就不懂了,我需要吸一吸美人的精氣才能緩過來。”
“”
我是不懂。
郁枝半推半就地從了她。
進到浴房,這人竟一反常態地老實。
四小姐一邊享受美人擦背,一邊想前世所中的忘憂之毒。
可笑她身處魏家,人人都有害她的嫌疑。
她神色沉沉。
郁枝被她的美色晃了眼,努力穩住心神,她親了親四小姐后頸“別想那么多了,只要活著,還愁沒有水落石出的一天”
有了警醒防備,背后之人再想害人,難了。
魏平奚躺在她懷里,倏爾展顏,轉過身來調笑道“來,讓本小姐吸氣。”
她所謂的氣,是埋在美人胸前吸了口奶香。
分明沒做之前那樣的過分事,愣是臊得郁枝說話磕磕絆絆“你、你”
看她傻呆呆的羞澀情態,魏平奚心情頓好。
是呀,只要活著,總有水落石出的一天。
是人是鬼,她又有何懼
“氣死我了”
姣容公主氣呼呼圍著太后轉“祖母,母后待那魏平奚也太好了又是賜菜,又是數不盡的賞賜,她”
她壓低聲音“她不會是知道了罷”
還是說血脈至親的力量真就這么大,皇后娘娘行事冷靜素有分寸,前陣子還因她跳湖一事答應遠著魏平奚,這會子竟改了主意
這是要做什么故意給她沒臉
燕太后翻看底下人呈上來的密信俱是她的好女兒在玄武街小院與柳薄煙的日常相處記錄。
她不緊不慢道“明目張膽地厚愛,很可能有兩個原因一、母女天性使然,二、她有所懷疑了。”
兩個原因季青杳更偏向后者“這可如何是好”
“按兵不動就是,這時候做什么都是錯,但有一點不得不做你得去乾寧宮鬧一鬧,說她偏心,再去陛下那里哭一哭,說你吃醋,明面上,這事揭過去了。”
“就只鬧一鬧哭一哭”
燕繪瞥她“不然呢再多的懷疑都沒有證據管用,就是懷疑,顏袖不也得護著你怕你出事”
“那倒是。”季青杳冷笑“聽太子說,除夕夜我沒去,母后和父皇還傷心來著。”
“這就是了,幫祖母好好折磨他們。”
“孫兒知道怎么做了。”
正說著,太后身邊的親信疾步而來“主子,找到那接生婆的下落了。”
“祖母”
燕太后抬手制止她的大呼小叫,面沉如水“確認是她嗎”
“確認。”那親信低聲道“毀了容,瘸了腿,就在九流胡同住著,藏得深,變化很大,多虧底下人機警這才順藤摸瓜找到她的下落”
前一刻還在說沒證據,這會人證跳進她們手掌心,季青杳眸心閃過一抹殺意“祖母,那婆子絕不能活。”
“那就殺了。”
“陛下,消息放出去了。”
“仔細盯著,放長線釣大魚,別真讓人死了。”
御書房,季縈手持畫筆極有耐心地在白宣畫一只橘貓“等魚兒咬鉤再李代桃僵把人撈進來,朕有大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