姣容公主急慌慌前往福壽宮,燕太后還沒醒。
在門外候了兩刻鐘,門打開,燕繪見到她神情略微不滿“這么沉不住氣,哪能成大事”
誰不想成大事季青杳暗道當她愿意來這福壽宮愿意看她的老臉
她滿腦子大逆不道的想法,恭謹上前“皇祖母,那接生婆子的下落找到沒不如多派些人,早點絕了后患,孫兒這心也好踏實。”
提到這個,太后看她幾眼“你倒是急性。”
事關身家性命,急才是正常的。
“祖母”
“好,哀家給你人手,此事交由你去辦,人死了,你也好安心。”
季青杳驚喜道“多謝祖母”
她確實存著防備老太婆的心,唯有親眼見到接生婆身死,才能杜絕燕太后反過來用那婆子要挾她的可能。
得到旨意,她痛快離開。
女道的人和太后的人都在暗里尋找年氏,午后,魏四小姐接到一封江湖朋友送來的飛鴿傳書。
“懸陰門這是什么門派,怎么以前沒聽說過他們在找什么人”
聽到“懸陰門”三字,對面的藥辰子奪過她手里的信條,面色古怪。
他這樣子看起來知道一些事,魏平奚屈指敲在桌面,沉心等待。
良久,藥辰子面容憂愁。
魏平奚為他添了一盞茶“有話說話,別一副如喪考妣的模樣。”
“”
藥辰子正感懷往事呢被她這話噎得不輕,這一鬧,心頭那點子陳年感傷撇去,心緒恢復清明。
他端起茶盞煞有介事道“我曾和你說過,我有一位師姐。”
“說過。你說她修習邪法,屢教不改,厭煩尊師啰嗦,一氣之下判出師門,后來心氣難平趁夜殺了個回馬槍,你師父有心渡她向善,結果反被偷襲”
“不錯。師父含辛茹苦養大我和師姐,到頭來慘死在首徒掌下,可嘆他老人家臨死要我放下仇恨,你道他為何要我放下”
藥辰子凄然一笑“我一心癡迷醫道,不擅武功,師父怕我尋仇不成再被她打死,故而到死都在勸我要好好活著。
“這些年我四海為家,看似逍遙,其實一直在找她的下落。
“我殺不了她,便搜尋能殺她的人。
“可她弒師之后銷聲匿跡,曾經一起學藝時她起了別號,自稱懸陰,我看到這懸陰門就想起她,即便不是她,也和她脫不了干系。”
“懸陰門”魏平奚自言自語“聽起來就陰氣沉沉,不像正道。”
“若是正道,哪犯得下叛門弒師的大罪”
“她很厲害嗎”
“很厲害。”
“尊師是誰”
藥辰子怔在那,神色哀傷“你可聽說過慈悲法師”
“天下第一高手念慈悲他死了”
“死了,好多年前就死了”
小樓一片死寂。
魏平奚胸前起伏“可他還在高手榜上呆著呆了整整四十年”
那樣的強者,怎會怎會死呢
“是人都會死的,留下的是名,只要江湖人還記得念慈悲這名,何人又敢稱天下第一”
藥辰子語氣低沉“師父統共收了我和師姐兩名弟子,師姐得了他武學傳承仍不滿足,跑去修那勞什子的不老功。
“世上哪有真正的不老有的是靠人血氣為食的邪法。
“邪法講究的就是一個快字,她武功忽然大進引起師父注意,得知寄予厚望的首徒修煉邪道法門,師父痛心疾首。
“一次次說教期望她迷途知返,師姐不聽,擔心被廢去武功,連夜叛出師門。
“師姐長我五歲,師父最偏愛的其實是她,待她比親生女兒還親
“她不殺我,是想讓我活著看到她神功大成的一天。
“多少年過去,她的武功怕是到達深不可測的地步,又有這懸陰門為助力”
“莫非這世上竟無人奈何了她”
藥辰子搖頭“你切莫尋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