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魏平奚站起身“你的仇人就是我的仇人,你容我想想對了尊師就沒留下克制她的法門”
“有。”
“是什么”
藥辰子與她相識多年,知道她心懷義氣,不忍看她年紀輕輕死于魔頭之手“你就別再問了”
他揮袖走開。
陽光照在二層高的小樓,魏平奚嘆他死心眼,她看向二指寬的小紙條,冥思苦想什么人值得隱世不出的懸陰門冒出水面
懸陰門藏匿多年,一朝問世,莫非那懸陰老祖邪功已成
這就棘手了。
她擰著眉毛回到驚蟄院,瑪瑙捧著密信走來,信展開,忘憂之事有了些眉目。
樁樁件件的事里總算有了一個好消息,她坐在竹椅,琢磨怎么弄死那位懸陰老祖。
“小姐,夫人來看您了。”
“快請”
郁枝和魏夫人同坐一堂。
自打得知奚奚的真實身世,她對眼前的女人感觀發生巨大變化。
魏夫人親手養大了奚奚,看在十八年來的母女情分,奚奚不愿將她往壞處想,但當局者迷,旁觀者清。
以旁觀者的角度來看,郁枝認為魏夫人是極其可怕的。
這世上不乏佛口蛇心之人,換了嫡姐的孩子養在膝下,作孽至深,魏夫人幾次入宮面對帝后、面對姣容公主時,想的又是什么
可會愧疚
可會后悔
可會日夜難安
她怎么笑得出來怎么就笑得毫無破綻
沒有無緣無故的好,她待奚奚好,好得親兒子都心生怨氣,所圖為何
竟真有不要自己的孩子,搶親姐姐骨肉來養的人
太可怕了。
郁枝坐在這,毛骨悚然。
顏晴慢飲上好的龍井“奚奚近來可有欺負你若有,盡管和娘說。我這女兒呀,別看她縱情任性,其實心是好的。”
“沒有,奚奚沒有欺負我,她心確實好”
若不好,怎容得下害了她的人坐在這堂而皇之地扮演母親的角色
奚奚是真心拿魏夫人當母親,魏夫人可有真心拿她當女兒
“說什么這么熱鬧”簾子挑開,四小姐嶄新的榴花緞袍穿在身,眉眼生動“母親,枝枝,你們看我穿這身衣服怎樣”
顏晴眼睛一亮“好,好,再合身不過。”
郁枝笑容滿面,四小姐容色出挑,披著麻袋也和仙女似的。
魏平奚在位子坐穩“母親縫制這衣服用了不少心思罷,孩兒謝過母親。”
“一家子骨肉,何須言謝”魏夫人抬手為她整斂衣領“果然好看。”
她來是為女兒送新做好的衣物,眼見魏平奚新衣穿上身,不舍地多看幾眼,而后起身回到清靜的流嵐院。
她人前腳走,魏平奚噙在唇畔的笑意落下去,一手撫摸針腳細密的緞袍。
“母親待你可真好,這些年來,怕是侯爺都沒機會穿上她親手所做的衣服”
“母親偏寵我,我已經習慣了。”
郁枝欲言又止。
她回過神來“你想說什么”
“我是說”郁枝糾結萬分“我是說她對你也太好了。”
“是啊。”
她仍然沒往別的方向想,郁枝閉了嘴。
片刻的靜默,魏平奚凝神看她“你怎么奇奇怪怪的”
“沒有。”她矢口否認。
魏平奚沒再多問,穿著新衣轉身去了書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