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家姐妹同臺飆戲,俱是心思難測之人,能做這天下的皇者,季縈更是。
一行人風風火火進門。
一間房,兩張床,躺著今日遇襲的二人。
魏夫人急急去看躺在床榻的女兒,饒是提早從孤辰子嘴里得知她有救,手心還是捏了一把汗。
“是何人下的毒手”她聲音暗含恨意。
“孤辰子,別名懸陰老祖。”
顏晴眸光從他臉上掃過,心想這就是孤辰子所說的師弟了。
“那懸陰老祖又是何人”
這回問話的是皇后娘娘。
守在長公主身邊的劍客道“回娘娘,懸陰老祖是懸陰門門主,其下門徒三千,蟄伏多年近日才在江湖顯露崢嶸。”
卻不想此人就是藥辰子口中叛出師門的師姐。
懸陰門
季縈眉心微擰引蛇出洞,憑借一個假年婆子,引出的一方正是懸陰門勢力。
懸陰老祖是誰的人為何要殺奚奚養在后院的妾
繼真假公主后,如今又冒出個興風作浪的懸陰門,季縈視線停在魏夫人后背,選擇按兵不動。
在親生女兒面前克制蓬勃的愛意和擔憂,在始作俑者面前不動聲色,是對帝后的考驗。
事實證明,帝后城府之深不亞于逢場作戲的顏晴。
有皇家作為靠山,藥辰子隨院首入宮一趟取回煉制化煞丹的七十二味藥材,當日開爐。
化煞丹有了著落,顏晴這才有功夫關心另一人的死活。
比起魏平奚蒼白的臉色,一劍穿身本該死去的郁枝,小臉漸漸有了血色。
“竟然沒死”孤辰子斬釘截鐵“不可能我那一劍下去,她斷無活路”
“你是在說我是瞎子”
顏晴心情差到極點。
女道匪夷所思“這不該啊”
一個毫無內力的人被一劍穿身,怎么可能不死,傷勢還在逐漸減輕
“我知道了。”
“你知道什么了”
孤辰子一字一句道“還、魂、丹”
師父將還魂丹給了師弟,這和送他第二條命有何區別
如此寶丹,藥辰子竟舍得拿來救人
簡直暴殄天物
郁家。
趁顏晴不在,顏袖坐在床沿照樣受傷之人。
最初以為是外甥,她待她便格外親近,如今從奶嬤嬤口中確認這是自己失落十八年的女兒,更是滿心憐愛。
化煞丹煉制三天三夜方成,丹成,藥辰子累得虛脫,被下人扶去休息。
服下丹藥魏平奚仍舊昏迷不醒。
季縈為帝王,于情于理都不可能寸步不離守著名義上的外甥女。
好在世人皆知中宮拿外甥當女兒疼,顏袖留在郁家照看。
這一照看,便是五日。
足足過去五日,不知忙活何等大事的魏家父子這才想起看望傷重不醒的孫女女兒。
對此不僅顏晴打心眼里不喜,皇后娘娘更是沒給侯府臉面,冷聲斥責了他們。
跟著祖父、父親前來的魏三跟著吃了掛落,抹了把額頭生出的汗,敢怒不敢言。
天底下身份貴重的人齊聚郁家,人多是非多。
魏平奚昏迷的這幾日,多虧有云章長公主陪在郁母身側,這才瞞下郁枝是妾的實情。
有她在,事態才沒有愈演愈糟。
魏三不得母親愛護,不受姨母待見,沒頭沒尾地又被長公主訓斥一頓。
好在他今非昔比沒以前那樣要面子,若不然早就找根繩子上吊了。
他不明白,妾就是妾,怎么就不能說了
但長公主不要他說,他就是有嘴,也只能當個啞巴。
又有皇后娘娘心細如發人前人后為女兒打掩護,整整五日,以妾充妻之事柳薄煙一無所知。
第五日的黃昏,郁枝傷好醒來,還魂丹不愧天下第二奇丹之名。
顏晴手捻念珠看她軟著腿朝另一張床撲去。
滿屋子是人,皇后、長公主、郁母,這幾人沒日沒夜與她同守一間房,她心中一嘆,不敢教殺意顯露出來。
“奚奚,奚奚”
一聲聲呼喊。
躺在床榻的人聽見這喊,神識卻無法從無邊苦海醒來魏平奚狠下心腸與孤辰子留在她體內的內勁相爭,其中兇險,堪比龍虎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