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斷有人死,留給魏平奚的時間少得可憐。
百名高手對上孤辰子猶如街上放爛了的白菜,死相凄慘。
季縈心生不忍。
便是此時,馬蹄聲由遠而近噠噠而來。
“退”
北域圣女一聲灌滿內力的輕喝傳入所有人耳中。
聽到她的聲音,魏平奚心弦微松,沉入更深的修行。
“小畫師,這個人情可得想好怎么還。”
圣女風塵仆仆,下一瞬殺氣凝成霜雪。
“天下第五白行衣”
孤辰子一語道破她另一重身份。
北域圣女化名白行衣占據高手榜第四,早年與孤辰子有點交情。
不過這點交情顯然抵不過她對小畫師的一見傾心。
所以她來了。
見是自家女兒搬來的救兵,季縈一聲令下“退”
令行禁止,僅存的三四十人撿回一命,此番交手也讓眾人見識了天下第一大高手的駭人。
這注定是一場持久戰、消耗戰。
百名高手是季縈為懸陰老祖布下的第一道關卡,第二道,則為魏平奚請來的外援。
不在高手榜前十名都是一群烏合之眾,烏合之眾孤辰子看也看不上,任由他們離開。
戰事初歇,北域圣女指著顏晴道“這是你的情人”
她問孤辰子。
孤辰子此時竟還笑得出來“不錯。”
說時遲那時快,圣女是個打架不講究基本法的圣女,衣袖翻飛,十二名戰力不俗的護法頓時如菜瓜被她三兩下拍飛。
天下第五的白行衣一手扣在顏晴肩膀“不想她死,你就自斷一臂。”
孤辰子看著她笑。
顏晴面上更無懼意。
“殺罷,你殺了她,我會讓在場所有人陪葬。”
“你不在意她的死活”
“是她不在意她的死活。”
毫無疑問,這兩個“她”指的都是顏晴。
一個不怕死的人質是沒用的人質。
當然,也不是完全沒用。
白行衣快準狠地點中顏晴穴道,而后像扛麻袋一樣背著她,她聲色婉轉“我不是你的對手,打不過你,扛個麻袋不過分罷”
打不過的情況下孤辰子投鼠忌器,北域的圣女起碼不會被打死。
“”
孤辰子一陣語塞,深吸一口氣,閉眼,再睜開“那你就失算了,敢對二小姐不敬,本座都會一一打死。你,也不例外。”
天空下起了雨。
第一滴雨水落下來,孤辰子出招,白行衣還招。
“念在你好歹送過我一匹馬,你此時收手,本座只打你半死。”
“來都來了。”
這世上最讓人無奈又不想退卻的就是“來都來了”。
既來之,則戰之。
白行衣看了眼打坐修行的小畫師,眼角眉梢都是情意。
這情意魏平奚看不見,季縈卻是心思一動。
北域來的圣女身法以詭異稱雄江湖,滑不留手,看她仍無退意,孤辰子面色沉沉“找死。”
掌風相撞,大太監楊若護著陛下往后退。
春雨貴如油,此刻春雨之中盡是森然殺意。
孤辰子衣袖崩碎,白行衣一口血嘔出。
氣勁交織掀起風浪,等人們視線得以穿過風雨,這才發現圣女背上之人已經站在孤辰子右邊。
強。
實在是強。
最強一擊只是毀去對手半截衣袖,付出的是血的代價。
第五與第一的差距,聽起來不多,很多時候卻是天壤之別。
“好好在北域做你的圣女,強出什么頭”孤辰子冷眼看人。
白行衣抹去唇角血漬“這條命,有本事你就拿去。”
“你還不讓開”
“不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