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是誰
來到他這,他只會說大實話
被懟了一臉大實話,季平奚回房見到郁枝專心致志縫制春衫,多嘴問了一句“給誰縫的”
“給阿娘。”郁枝頭也沒抬。
“哦。”
知道是給她的便宜岳母縫的,某人興致大減,坐在原木凳上發呆,不知道在想什么。
郁枝收了線頭小心將縫制好的春衫放在小竹簍“我給你縫了一件,來試試”
聽到還有她的份,季平奚眼睛一亮,壓著喜色“沒事給我縫衣服做甚”
她是公主殿下,衣食住行樣樣都是做好的,郁枝想著興許她看不上自己的手藝,眉眼略一耷拉“你不要,那還是算了。”
“”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不要了
一口氣堵在那上不去下不來,長陽公主小臉憋紅,猛地一咳嗽,嚇了郁枝一跳。
兩人各自鬧了個大紅臉,季平奚干脆道“衣服呢”
郁枝轉身走了幾步取出一身天青色春衫,日夜耳鬢廝磨,公主殿下的尺寸她心中有數,做出來的和本人身量差不離。
“這還差不多。”季平奚得意地揚了揚眉。
許是伺候她久了,兩人之間磨合出極好的默契,不用她吩咐,郁枝彎下腰來服侍她試穿新衣。
美人脊線、腰線甚為漂亮,俯身下來,發絲清香,季平奚沒忍住往那腰肢摸了一把,摸得郁枝呼吸一亂,眼尾發紅地看過來。
她這人色欲重,不知沒開葷前是怎么保持好一副清心寡欲的,難為郁枝邊為她解衣,邊默默承受她的欺負。
“你阿娘眼睛要是好了,你是不是就要離開我”
“嗯”
“和你說正事呢,認真點。”
郁枝羞憤究竟是誰不認真
她腰軟腿軟,破罐子破摔跪在這人腿邊,仿若芙蓉花開在觸手可及的地方。
季平奚見了她這模樣發自心底的喜歡,不忙著試新衣,一手挑起美人發絲“我還沒膩了你,她如果要你離開我,可怎生是好”
一頭是心尖上的人,一頭是親娘,郁枝從意亂神迷的狀態醒過來,陷入兩難。
她遲遲沒個準話,季平奚暗惱“答應你的我都做到了,你如今是忠烈侯的外孫女,就敢不認賬了”
“我、我沒有”
“鬼知道你有沒有。”
“你生氣了”郁枝趴在她肩膀柔柔哄著“不要氣了。”
“誰生氣了”她嘴上不客氣“你是我的人,哪怕你阿娘眼睛復明你還是我的人。我一天沒睡夠,你就得老老實實陪著我,否則”
郁枝心一顫“否則怎樣”
“否則”
醞釀了半天后面的狠話還是說不出來,長陽公主臉色發沉,沒頭沒尾想起藥辰子那句“動心”,整個人愣在那,竟走起神。
等了好久不見她有其他話,郁枝索性依偎在她懷里。
阿娘那里確實是個難題。
不過
她偷看公主殿下,如果奚奚不想她離開,她會努力在她身邊的。
她忽而笑起來,指尖在殿下胸口繞圈圈。
季平奚眸子低垂看她“你又輕薄我。”
“奚奚。”郁枝開心地親她唇瓣,一觸即分“你是不是離不開我了”
“笑話我”
她這張嘴有時候很氣人,郁枝不想聽那些,干脆堵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