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陽西下,小院灑落一地余暉。
金石銀錠來給姨娘送東西,人剛到門口聽到里面傳來的動靜,捂著耳朵羞答答跑開。
美人玉白修長的腿顫顫,綿軟無力地搭在殿下不夠寬厚的肩膀。
兩輩子加起來季平奚還是頭回用這樣的方式賞弄美人,一則上輩子死得早,始終沒尋見惹她心癢的女人,二則她這人毛病多,素喜潔凈又眼高于頂。
從來都是旁人哄她,斷沒她好言好語哄人的時候。
這次更不知中了哪門子的邪,愣是想嘗嘗桃源流出來的蜜。
這一嘗,嘗到天幕昏沉。
季平奚唇瓣潤澤含著水光,許是頭回這般伺候人,她面上掛不住,草草為郁枝收拾一二,紅著臉跑出門,一晃眼不知溜到哪去。
她如此,郁枝更甚。
頭低著,渾身撐不起力道,竟比新婚夜時還覺得羞人。
她捂著臉,心道那也是能嘗的么
宮人趕在宮門下鑰前趕去報信,得知女兒住在郁家今晚不回,顏袖露出了然的笑。
季縈手拈棋子“你說咱們奚奚何時才能開竅這人啊,就得受受愛情的苦,才曉得疼人。”
皇后打趣道“這還是親女兒呢,陛下舍得”
“怎么舍不得反正吃苦的不是朕。”
不過說起來當年為抱得美人歸,他也是拼了命。
沒有小棉襖攪擾,陛下和皇后如愿度過一個美好的夜晚。
郁家,用過晚膳季平奚在庭院溜達消食,滿腦子都是粉嫩嫣紅。
翡翠瑪瑙看她擰著眉毛來來回回一聲不吭,總覺得出了一些她們不知道的事。
“殿下”
“別吵”
“”
季平奚才理出一些頭緒,又被她們吵沒了,氣不打一處來。
藥辰子言辭鑿鑿地說她動心,一個妾而已,難不成她真愛上了
可若是不喜歡,她何至于要那樣伺候人
若是不喜歡,為何總擔心這妾會離了她
她心里七上八下,一會是郁枝低聲啜泣求她憐惜的情景,一會是眼睛復明的郁母拿著掃帚掃她出門罵她折辱她家寶貝閨女的畫面。
牙疼。
她捂著一邊的腮幫子。
星月在蒼穹交相輝映,季平奚揉揉肚子,邁步回房。
房門吱呀一聲打開,明亮的燈火闖入眼簾。
郁枝坐在桌前發呆,扭頭瞧是她,羞臊地看了眼又趕緊移開。
她看見人了還要裝作沒看見,長陽公主氣勢洶洶地走過去,話到嘴邊不知說何是好,抬手抽走郁枝握在手上的書“看書也不說多點一盞燈,眼睛不要了”
“要”
某人心思一動,詭異地認為美人在和她求歡。
午后才有了別開生面的一回,難為郁枝還惦記著她說的“試試后面”,浮想聯翩,以至于這人坐在她對面,她身子莫名發軟。
“怎么這時才回來”
季平奚把玩著小瓷杯“吃撐了,溜達溜達。”
“不去沐浴嗎”
經她提醒,公主殿下從善如流地拐進隔間浴房。
她前腳去沐浴,后腳郁枝躺到床榻,被子蒙著頭,翻來覆去,竟是怎么也睡不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