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努力撐起英雄氣概,一口雞心入喉,臉色頓變。
“哇”
出師未捷身先死,長使英雄淚滿襟。
長陽公主眼角閃爍淚花,可憐兮兮她挺好一人,為何要受這種苦啊。
這郁家不能呆了。
為躲避那可怕的藥膳證明自己沒病,季平奚當天踩著一地夕陽回宮,宣了太醫院院首診治。
仰春殿,帝后和太子不約而同瞧著身穿官服的男人。
院首扛著莫大的壓力收回診脈的手,起身躬身道“回陛下,娘娘,公主殿下身體康健”
季平奚從來沒有哪天看這位院首如此順眼過。
得知她無恙,甚而身子骨比大部分人要好,季縈和顏袖猜測女兒被神醫擺了一道,又想這神醫為何捉弄人,神思稍轉,笑了大抵是女兒太優秀,平日里張揚了些。
送走父皇母后皇弟,季平奚舒舒服服躺回軟榻,自我反省“藥辰子忒記仇,不就是不小心踩壞他培植的一株草藥,事后我也還了他,值得這么折騰我”
郁枝坐在她身邊眉眼噙笑“無礙就好。”
“自然無礙。”公主殿下恢復昂揚的精氣神,素手一招,招呼美人柔柔軟軟地伏在她胸前。
她并不氣餒,溫聲道“為了你,我連最討厭的雞心都吃了,你還不信我喜歡你”
這聲“喜歡”來得太快,比之前的“看上”溫柔許多,郁枝心潮浮動,手指揪著殿下衣領,怪為纏人地摩挲,小幅度搖頭“不信。你吃了一口,轉身就吐了。”
“”
她忍著不可為外人道的辛酸,媚眼輕拋“床榻上的話,哪能信”
毫無疑問,這話又是昔日某人的輕狂之語。
季平奚氣悶,捏著她下巴“那本公主換個說法,我改主意了,想睡你一輩子,這話你信不信”
這話從她嘴里說出來可比“喜歡”更有可信度。
郁枝心臟重重一跳,悸動連綿,眼波輕蕩“當真”
“騙你是小狗。”
臥在軟榻一角正在打盹的大黑狗阿曜聽到這話哼唧兩聲,繼而睡得香甜。
季平奚攬著那把纖腰滿懷愛意地吻弄美人兩片紅唇,前所未見的虔誠,心底好似敲著一把小鼓,咚咚咚的,又新奇又有趣。
這一日過得跌宕,好不容易安定下來,郁枝迷失在她給的溫柔。
心神搖曳,如一葉扁舟,隨波逐流。
她總算恢復正常,郁枝緊繃的心弦松緩下來,不是不信,是不敢相信。
信她的好色,不信她的迷戀動情,季平奚含著淡淡的怨氣咬她,舍不得咬重了,幾番流連纏綿,郁枝勾著她脖頸,嗯嗯哼哼。
是很動人的響兒。
美人一顰一笑勾魂奪魄“奚奚”
季平奚被她這一喊,靈魂舒爽地都要飄起來,再不敢如以往冷心絕情傷透人心,眉眼柔和“嗯”
郁枝佯作漫不經心,手指繞著她細軟的青絲,繞了一圈再一圈,心事也跟著纏纏,小聲道“真要睡一輩子嗎不會膩嗎”
公主殿下這個節骨眼聽不得“膩”字,一聽臉就下意識疼“睡一輩子,不膩。”
膩了盡管把她頭擰下來當球踢
郁枝倒不知她此刻兇殘的決心,猶猶豫豫,患得患失“那”
她說話不給人一個痛快,很會吊人胃口,換了以前季平奚早就吻得她七葷八素嬌聲求饒說一些羞人葷話。
現下可沒這膽子,她謹小慎微“那什么”
“那北域圣女呢你是否也想睡她一輩子”郁枝聲色婉轉,柳葉眼蘊含癡色。
可惜這份癡季平奚是看不出來了。
她眼瘸,膽小,快被魅惑人的小祖宗嚇傻了這、這關白行衣什么事
作者有話要說
出師未捷身先死引自杜甫蜀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