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瞧,他神色漸漸凝重,裝得和真的一樣。
郁枝那點子惶然受傷被他嚇跑,比起能不能與心上人廝守,她當然更希望奚奚長命百歲無病無憂,心弦繃緊“神醫”
“不妙,大不妙啊。”
“”
長陽公主皺著眉頭,頂著一張“你在說什么屁話”的疑惑臉她自個的身子,好不好她能不知道嗎
“病得有點重。”藥辰子大手一揮“拿紙筆來”
高人作派甚能唬人,翡翠瑪瑙惴惴捧著文房四寶獻上,擔心她家殿下有個好歹。
郁枝心提到嗓子眼。
季平奚覷著筆走龍蛇寫藥方的藥辰子,轉念視線落到郁枝頭上,她該怎樣枝枝才能相信她說的是真的呢
“寫好了。”藥辰子往藥單子上吹了一口氣,看上兩眼滿意地交給擔心地不得了的嬌美人。
郁枝接過單子眼皮微跳“這”
“我看看。”季平奚挨近她去看那白紙黑字,但見說好的藥方羅列五花八門的“豬心”、“雞心”、“鴨心”,等等等等。
長陽公主臉一黑,怒瞪友人說誰缺心眼呢
藥辰子可不怕她,抑揚頓挫“此乃藥膳,吃夠七日方能見效。”
季平奚暗暗作嘔,她最膈應這些東西了。
誰愛吃誰吃,反正她不吃。
郁枝拉著神醫出門,走到避人的角落,“這病要緊嗎”
藥辰子嘿嘿一笑“吃夠七日,保管藥到病除。”
有他這句話郁枝就放心了。
她人老實,看著滿紙的“心”也不覺得神醫在罵人,好聲謝過。
季平奚想說的話沒說完,扭頭她的小祖宗、小心肝給了她好大一個驚喜。
她一臉“世上怎會有如此惡心之物”的痛苦情態,眼睛閉了閉又睜開,指著那暗紅色的一碟子玩意道“拿走拿走,快拿走,本公主見不得這些東西”
郁枝知道她嘴挑,但生病吃藥乃顛撲不破的道理,她柔聲哄勸“良藥苦口,神醫說吃夠七日你這身子就能好”
她不通藥理,被藥辰子好一頓天花亂墜地忽悠,只曉得一個理兒吃完就好了。
“”
季平奚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吃夠七日,吃完就好吃完這些她人就沒了,惡心沒的
她拒絕
“神醫又怎么會害你呢”
“他他鬼心眼多了去了。”
懸陰老祖如今在水牢里受苦,懸陰門更是在圣詔號召下淪為人人喊打的土雞瓦狗,藥辰子日子過痛快了想給別人不痛快,堂堂公主殿下才不慣他這毛病
“拿走拿走,我沒病,有病的是藥辰子。”
“奚奚,怎么能諱疾忌醫呢”
郁枝瞧著那碟子品相精致的“藥膳”,眉毛微蹙。
常言道吃什么補什么,她不通藥理也知道雞心養心,有補血益氣之效,適當吃對身體有益無害。
尋常人家想吃都舍不得,到了這人面前卻成了給都不要的負擔。
她溫言軟語“就吃一口”
吃一口,然后再吃一口。
饒是曉得她打的是這主意,季平奚還是不愿見她愁眉不展,到底是明白自己的心意,知道兩輩子加一塊喜歡的是這人,她垂頭喪氣“說好了吃一口。”
美人眉開眼笑“好。”
循序漸進,今天吃一口,明日多吃兩口,總會習慣的。
季平奚忌憚地瞅著那碟子藥膳,哪怕這玩意做得多好看她都覺得惡心,暗地里將藥辰子罵得狗血淋頭。
正所謂伸頭一刀,縮頭也是一刀,在喜歡的女人面前哪能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