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喊聲岳母來聽聽”
“”
季平奚眼一閉“岳母。”
“哼,小家伙,閉什么眼”季容志得意滿,欺負人的感覺甚好。
“再喊一聲”
“岳母。”
“好孩子。”
“再再喊一聲”
季平奚狐疑看她,氣定丹田“岳、母”
破孩子。
喊這么聲大做什么
季容揉揉耳朵“聽見了,再喊本宮這耳朵要聾了。”
長陽公主唇角翹起“枕頭風”
“吹”
長公主比小輩多吃了好多年的米,壞心眼多著呢,她促狹地想若此時告訴她的好侄女她說的“吹”是吹牛不是吹枕頭風,這人會不會當場跳腳啊。
她這樣想著,竟是笑出聲。
阿袖和阿縈生的孩子也太好玩了。
以前心有多硬嘴有多狠,這會自食其果,真的讓人好想笑話她啊。
季平奚眼底疑惑加深,季容逗她上癮,笑意收斂,鸚鵡學舌“除非我哪一日沒她活不了,睡不著,吃不下,否則我的話不會改”
“”
夠了
她臉都不要了還要她怎樣皇姑姑你記性要不要這么好
她眉頭緊鎖,季容笑得眼淚淌出來,半邊身子趴在侄女肩膀“你說你,這不是活該么。”
早干什么去了。
千金難買早知道。
早知道直接娶妻不就得了。
季平奚深深一嘆,懨懨地,和秋日里的蔫茄瓜似的,眉一抬“姑姑就認定沒用得著侄女的時候再笑,魚尾紋就出來了。”
“”
年齡是一個女人最深重的秘密,不再年輕是輕易不能談論的話題。
季容這下笑不出來了,屬于長公主的威勢散發出來她從頭到腳打量她的好侄女,字字殺人如麻“你這輩子好像個樂子呀。”
生來被顏晴偷換,魏家十八年水深火熱,結果親人不是親人,仇人不是仇人,好不容易上天垂憐一回將命定的情緣放在你面前,你看不見,拿人家當妾擺弄。
此時再動心明情,可不得折了身段才能求一個皆大歡喜
蛇打七寸,打人就要打臉。
季平奚捂著心口倒退半步,面色蒼白“姑姑,你活得好像塊望妻石啊。”
年少生離,守望了二十多年才等來青梅相聚,可不是望妻石嘛。
兩人一脈相承的毒舌。
這邊廂長陽公主圖一時口快被云章長公主單方面毆打,那邊廂郁枝等晚膳等得望眼欲穿。
倒不是餓。
是心有期待。
晌午那會喝過的酸梅湯是奚奚親手熬的,萬一晚膳她也能為自己做呢
柳薄煙挑簾而入,身后婢子端著精致的菜碟為主子擺膳。
兩葷一素一湯,母女倆樸素慣了,好節儉,郁枝看著擺上桌的飯菜品相都不錯,忽然失落。
奚奚廚藝不好,該是做不出這樣的菜肴。
“嘗嘗”
“嗯,阿娘先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