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母答應我迎娶枝枝為妻了”季平奚神清氣爽,昂首挺胸“不說了,我要為枝枝準備晚膳去了。”
她走路帶風,季容根本留不住她,杵在原地慢慢品出一點酸“這就成了”
小混蛋都要成婚了啊。
那不就剩下她這孤家寡人了
這可不行,趕在侄女后面成婚,像什么話
長公主邁開一雙大長腿馬不停蹄地往后院走。
郁枝自從那日與阿娘推心置腹好一番勸說,不知成效如何。
金烏西沉,她望向窗外,數著有多少天沒見過奚奚,越數越難過。
“小姐,晚膳來了。”
金石銀錠喜上眉梢,說完話腳底抹油跑得飛快。
穿著一身下人服的廚娘端著大大的托盤走進來,不消片時,柔聲道“小姐,飯菜擺好,可以用了。”
郁枝沉浸在心事中無法自拔,聽到這話有一霎沒反應過來,房間靜默了幾息,忽而美人抬起頭,難以置信道“奚奚”
季平奚沒想到改了聲線這人還認得出來,心中一喜,摘去刻意裹在頭上的方巾,瑞鳳眼撩起,難以描繪的神采風流。
一見果真是她,郁枝喜極而泣,拔腿跑過來埋在她懷抱“你怎么這會才來”
“不是我不想來,岳母看得緊,我不好偷偷跑過來。”環著她腰,聞到美人身上淡淡的清香,季平奚止不住心猿意馬。
飯菜冒著熱乎氣,她忍著情火啞聲道“先用飯可好”
“嗯”郁枝不好意思地別開臉,紅著耳根看著桌上的菜肴,心坎里都泛著甜“這都是你做的”
“是我做的,來嘗嘗”
兩人挨著坐下。
一頓飯吃完郁枝和吃了蜜飲了酒一般,捏捏自己的臉,含羞問道“奚奚,這不是夢罷”
“不是夢。”季平奚實在按捺不住親她唇角,親她嫩白的指尖“岳母答應我了,很快你就要做我的妻子,咱倆永永遠遠在一塊兒,再不分開。”
“阿娘同意了”
“同意了。”
郁枝心里的小火把被她一句話點燃,熱情地摟著她脖子獻吻。
暮色四合,柳薄煙思來想去還是覺得就這樣放任女婿留在府里不妥這還沒成婚呢。
走進女兒院里隔著一道門聽到里面隱隱約約傳來柔媚的音兒,待她趴著門細聽,老臉通紅。
卻是女兒在夸女婿厲害。
她急忙重重咳嗽一聲。
房間靜下來。
門扇吱呀從里面打開,季平奚衣冠楚楚,目色溫柔“岳母。”
柳薄煙走進來看女兒衣衫齊整,方知自己想差了,不過該說的話還是要說。
她虎著臉“婚事我雖是允了,該走的流程卻不可少,你即刻出府,進宮向帝后稟明。我家枝枝不能平白跟你一場。”
這是要排場了。
起碼要世人曉得她女兒是妻不是妾,今后走出門也是有臉面的人。
這要求理所應當。
季平奚眼里閃過一抹不舍,不敢當著岳母的面與人家女兒眉來眼去,俯身一禮“小婿這就進宮請旨。”
人走了,柳薄煙幾步走過來上上下下打量她“殿下沒欺負你罷”
“”
郁枝心口的小梅花鹿撒著蹄子橫沖直撞,她揉揉發燙的耳垂,緩緩搖頭“沒有。”
沒有
郁母不放心,拉著她諄諄教誨“左右是要成婚了,以后有了名分你們再千萬不能慣著她,聽到沒有”
“聽到了。”
郁枝腳趾微蜷,人在郁母這,心卻跟著心上人跑了,滿腦子盤旋同一念頭可是奚奚真的好厲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