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半夜被欺負蹲守窗下,后半夜被欺負遲遲到不了云霄深處,郁枝膽子和三年前比起來大了不止一丁半點。
唯一不變的是她也喜歡被季平奚欺負。
一夜神魂顛倒,往日在沙漠在驛站在客棧在回程路上沒來及做的事,今晚堪堪起了頭,鬧得不眠不休。
某種意義上靈犀丹確實可稱天下第一風流物。
天明,窗外樹上的鳥兒醒了躺在床榻的兩人仍在睡。
門外,金石銀錠端著剛從井里打來的清水,迷迷瞪瞪地杵在庭院,話沒說先打了哈欠,金石捂著嘴,眼角滲出殘淚“主子們不會一宿沒睡罷”
銀錠點點頭“看樣子很像是一宿都在鬧。”
翡翠捧著木質托盤,托盤上面整整齊齊疊好細軟毛巾“旱了三年零三月,解解渴又怎么了”
她一副“你們忒沒見識”的口吻。
瑪瑙若有所思“怪不得夜里總聽貓兒在叫,這不,春天了。”
春天,萬物復蘇的季節,貓兒都忍不住貓貓打架,人和人打架不也在情理之中
她說得好有道理,金石銀錠和翡翠一時不知該如何反駁。
不過以殿下和公主妃這彪悍的鬧法,估計早膳又該錯過了罷奇怪,她們怎么又說“又”
太陽高高掛,陽光順著窗縫鉆進來,內室漸漸有了光。
郁枝玉腿搭在公主殿下腰間,小臉紅撲撲的,艷若桃花。
兩人以緊密糾纏的姿勢醒來,季平奚盯著床帳發呆好半晌,來不及和枕畔的美人問好,銀錠在門外稟告“殿下,長公主來了。”
云章長公主滿面春風地駕臨鎮國公主府,步態優雅,舉止有度,在正堂飲卻兩盞茶,她坐不住了“你們殿下人呢”
一旁侍候的瑪瑙不好意思說她們殿下和公主妃還沒起床,季容驀的懂了,恍然大悟“哦”
“”
瑪瑙適時閉上才張開的嘴,可見殿下愛在床幃廝混這點,真是深入人心啊。
等了半刻鐘,季容等不下去,起身“本公主去喊她。”
喊誰
瑪瑙啞然喊她們殿下
踏入主院,云章長公主氣沉丹田“奚奚枝枝快起來太陽曬屁股了”
聲音隔著門傳進來,季平奚確認她沒做夢,嘶了一聲,看向同樣茫然的枕邊人“姑姑這是怎么了”
郁枝搖搖頭她又不是阿娘,哪知道長公主怎么了
季容面上洋溢詭異的興奮,不再滿足于喊人,直接上手拍門“快起來懶豬都比你們勤奮”
“”
季平奚扯著郁枝貓進被窩,兩人竊竊私語說關于季容的小話“我昨兒個給姑姑出了個絕妙的主意,你說她大清早過來是事辦成了還是更糟了”
她做錯了什么,好不容易回到家睡個懶覺,管她太陽曬不曬屁股呢,就是曬熟了她也不想起來
折騰一夜容易嗎
她摸著心口不乏惡意地想姑姑大抵是沒嘗過折騰一夜的好。
郁枝和她頭探頭,鬼曉得兩人在被窩里為何要壓著喉嚨說話“什么絕妙的主意”
“夜半無人時,相約桃花林。自是以天為被,以地為床。”
“”
季平奚清了清喉嚨“和咱們阿娘。”
“”
郁枝蹭得就要起來,被一只手按下。
“冷靜”
門外拍門聲愈發激烈,長公主大有要拆門的架勢。
郁枝喉嚨微微吞咽“這怎么瞧著像是更糟糕了”
阿娘和她抱怨過這兩年與長公主在某事上不大和諧,她愛莫能助,再者為人女兒,她與阿娘說話不像奚奚和長公主說話那樣無所顧忌,平日談論在上或者在下哪哪更好已是極限,像是以天為被地為床的主意當然出不得。
“不然還是起來罷”被皇姑姑堵在門口,好似她與奚奚多愛玩一般。
愛玩卻不肯承認愛玩的一對妻妻到底還是要臉面的。
季平奚腦袋從被窩探出來,趕在長公主拆門前喊道“這就起,姑姑你再喊侄女就要和岳母告狀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