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容神采飛揚告,你盡管告,煙兒這會還沒起,你和誰告狀去啊。
沒聽到反駁的聲音,季平奚指了指腦子,她懷疑姑姑今兒個出門沒帶腦子,換了帶腦子的姑姑來,不說轉著圈地數落她,起碼的態度得擺出來。
現下如此安靜,事有反常即為妖。
她有點委屈她出那主意真是為了姑姑和岳母生活能夠和諧。
“罷了。我去會會她”
郁枝抓著她袖子“到時候姑姑要是打你,你可要跑,以后、以后頂多咱們不摻和她們之間的事了。”
“放心。”公主殿下拍拍美人手背,末了在她臉上香一口,穿好衣衫慢騰騰去開門。
人在門前站定,季容迫不及待扯著人往外走。
“欸姑、姑姑”
季容一臉得意“你那主意出得甚好,姑姑要賞你。”
“”
季平奚看了眼外面的太陽,忐忑的心落回原地,她滿心無語“大清早砸侄女的門,這就是姑姑的賞”
“大清早你哪只眼睛看到是大清早再不起午膳還要不要用了”季容沒她嘴上說得不講理,委婉和侄女認錯,而后季平奚便見到自家公主府涌進大批抬著箱子的人手。
大紅木箱子流水似地送進來。
“姑姑這是”
“賞你的。”
作為先皇時期最受寵的云章公主,手上的珍藏多到令人無法想象的地步,季平奚算是頗有見識的人也被眼前不要錢的大禮震得一時語塞。
后知后覺升起一股明悟原來幫皇姑姑解決問題是天大的好事啊。
她冷靜下來,走到后花園亭子和季容面對面品茶談心。
不用想也知道昨夜桃花林姑姑和岳母過得極好,她細心瞧著皇姑姑懸在眼尾的喜色,衷心祝賀兩聲,換來季容更溫柔的笑意。
“沒想到煙兒比我想象的還要愛我”
季容也不覺得和侄女說這些有何不妥,畢竟好侄女為她解決了當前最令人頭疼的問題。
在她的低聲慢語下,季平奚總算聽明白是怎么一回事。
岳母不是不愛姑姑,相反是太愛姑姑了。
她眼神微妙,實在想不到行事利索的長公主竟是下面的那個。
頂著她戲謔的眼神,季容身子坐直,找回屬于云章長公主的從容氣勢“再這樣看我,今晚你沒媳婦抱了。”
“”
好懷念之前給她送大禮的姑姑啊。
季平奚接著整理頭緒。
岳母不是不愛姑姑,是上面的風景看膩味了,想嘗嘗不一樣的滋味。
加之皇姑姑總在下,未曾對岳母表現出野狼般的愛慕,岳母對自身魅力產生懷疑,懷疑沒以前討人喜歡。
思緒捋順,季平奚強忍住笑意“原來是這么一回事,所以我說兩口子過日子新鮮也很重要嘛。”
“然后呢”
鎮國公主眼睜睜看著親姑姑從懷里摸出疑似記賬本的東西,又見她不知給哪摸出一支筆“你說。”
說到肚子咕咕叫,季容這才放過她。
想著不能她一人占姑姑便宜被姑姑折磨,臨走,季平奚懇切地為皇姑姑出謀劃策“若論夫妻,母后和父皇才是最有經驗的,姑姑若是閑了不如去乾寧宮問問我阿娘”
最好阿娘能掏空姑姑的小金庫。
她心眼壞,偏偏出的主意在季容看來甚好。兩人一拍即合,季容歡歡喜喜離了公主府。
她上午來,柳薄煙趕在午后登門。
郁枝被阿娘灌了滿耳朵“原來躺贏是真的贏”的人生感悟,柳葉眼彎彎“女兒怎么會騙阿娘呢”不過長公主的耐力、手法肯定沒有奚奚好,她的奚奚才是最厲害的那個。
人到中年,為尋找更多刺激加深情感交流,嘗到一次甜頭的季容幾乎夜夜賣力,日日奔赴在求知的路上。
乾寧宮,得知長公主求見,顏袖從小憩中睜開眼。
哪知這次季容不是來找她下棋的。
面對自己名義上的弟媳,實際上的閨中密友,季容人未語臉先紅。
她少有這般扭捏模樣,皇后娘娘笑著屏退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