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沉下臉。
來者不善。
顏如傾收劍入鞘,拿出太師府的倨傲,居高臨下地看著魏二“魏二公子,不外如是嘛。”
二哥被人上門欺辱,魏家的尊嚴被人踩在腳下,別管來人是誰,魏三公子拔劍。
劍氣蕩開,身在驚蟄院的四小姐不知因何發笑。
“我真是傻。”
郁枝兩腿顫顫,身子異樣的反應愈發濃烈,腿心流出點點潮濕,她哀求地注視四小姐,盼望四小姐看在她未經人事的份上放她一馬。
陽光溫暖,庭院深深,翡翠瑪瑙在左右低頭侍立,郁枝心慌慌。
魏四小姐感嘆完自己的傻,意味深長地松開美人的指,柔聲道“怎么這么嫩”
郁枝吸了一口長氣,羞得無地自容。
翡翠瑪瑙跟著吸了一口氣這是她們能聽的嗎
魏平奚垂眸看著重傷的腿,若雙腿完好,她倒想把人抱在懷里。
比起魏二公子三招落敗,魏三公子在顏如傾劍下多走了五個回合。
顏家雙璧自幼得名師教導,天資聰穎,文武雙全,一般的大內侍衛都不是他們一合之敵。
魏三一步退,步步退,在自家被人欺得退無可退,他撩劍而起,用的是魏家世代相傳與敵人同歸于盡的千秋同壽。
一直沒動彈的顏如毓訝異挑眉魏家三子得見其二,二子繡花枕頭廢物一個,三子心性剛烈受不得辱經不得激,看面子比性命重要,幾招不敵便要打生打死,他深感疑惑姑母這些年莫不是放養兩位表弟
“傾兒住手”
魏夫人一聲厲喊。
魏老爺子一指彈出,黃豆粒大的銀豆子打偏孫兒手中劍,長劍落地,說時遲那時快,又一枚銀豆避開眾人眼目朝顏如傾射去。
這若擊中,顏如傾持劍的右手少說也得養三月。
“二弟”顏如毓出劍。
疾風襲來,顏如傾倒退三步欲以劍身擋去暗器,恰是此時,一枚金葉悄然掠過,一霎掀起的強勁氣流阻擋銀豆半瞬。
魏老爺子不客氣地冷哼。
魏平奚懶洋洋坐在輪椅,不知何時出現,又不知在此看了多久,指尖拈著一枚金葉子,隨手塞進郁枝袖袋“賞你的。”
親眼見她以葉為器救下那位身穿月白衣衫的公子,郁枝心下震撼。
“祖父”魏三公子與魏二公子同時開口,老爺子氣他們技不如人被顏家人壓了一頭,面色如霜“兩位小公子好大的氣魄啊。”
顏如傾、顏如毓斂衣抱拳,氣沉丹田“如傾如毓,見過老爺子”
語畢,他們抬起頭,眉梢輕揚,聲音多了兩分喜氣“也見過姑母,表弟,表妹。”
魏夫人與自家侄兒寒暄幾句,魏二氣哼哼的,身側的婢子忙著為他整理形容。
倒是差點和人同歸于盡的魏三,冷靜下來面色隱隱發白,偷偷看了眼容色淡然的母親和輪椅上臉不比他紅潤半分的妹妹,眸光晦澀。
“喊人。”
老爺子發話,魏家兩位公子不敢大意,正正經經與兩位表兄見禮。
魏平奚笑道“毓表兄和傾表兄別來無恙”
顏如傾暗中得她相救,佩服她身為女子也有一身不俗的內力,觀她身形消瘦獨坐輪椅,對魏家的不滿更添三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