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丫頭一起睜大眼睛往下望,很快瞪圓了眼睛,一人一嘴。
“好老”
“好丑”
唐荼荼“這是哪年的狀元郎”
容夫人笑得直捂嘴“也就最近兩屆內的五年前那場鄉試時,皇上點的主副考官都是老學官,那年的主考官還是位內閣大學士呢。”
“那年封卷批完后,考官把擬錄
的卷子呈上去,皇上瞧了不滿意,嫌老學官暮氣重,擇出來的卷子都答得穩妥有余,銳氣不足。于是這兩年的考官都從翰林院中擇,都是最近兩屆的新進士。”
唐荼荼聽著,忽然想起牧先生以前說過的話。
牧先生說這幾年科考上青年才俊輩出,上了朝堂,卻屢屢被皇上斥責,覺得他們只知讀死書,不會做實事,皇上最近一年又有了起用老儒的念頭。
唐荼荼彎著眼睛笑起來。
老儒銳氣不足,暮氣重;而青年中試的,又全是打小死讀書讀過來的,實務又不行,真是怎樣也不對了。
容夫人也站在窗邊細瞧,咦了一聲“這位監臨官,我認不出,瞧見他胸前補子了沒是錦雞圖案,那就是二品大員,今年秋闈好大的排場。”
見女兒和珠珠都不愛聽,都踮著腳趴在窗邊盯著街上看,兩雙眼睛都快掉下樓了,容夫人便住了口。
唐荼荼卻感興趣得很“那后邊穿著藍衣的那幾排呢那就是號軍么”
容夫人瞇眼瞧了瞧“那是提調和監場官,簾外監考的;前頭穿著官服的,都是批卷的。”
“上馬宴多隆重的事兒,赴宴的都是考官,哪里輪得上號軍號軍這會兒應該已經進了場了,今年鄉試兩萬多學生赴考,起碼得上萬的號軍在里邊,再幾千的守墻軍守外邊,才能看得住這座貢院。”
說完,容夫人又揀著幾位她能認出的考官講了講,但凡她看臉能認出的,便能把那官員的出身、官位、衙署、家族,全都說個明白,甚至能夾上幾條那官員的坊間趣聞,簡直就是個京城百曉生。
唐荼荼眼底晶亮,聽得細致,容夫人說一句,她在心里跟著默念一句,努力把容夫人講的都記下來。這才覺得今天出這趟門挺值。
容夫人做了十幾年的官夫人,又因她丈夫在計司衙門,各種人情往來甚多,她早已修煉得八面玲瓏,對官場十分通透,比爹和母親要強太多了。
她們說著話,一群考官總算從人群中擠了過來,眼瞅著在她們這家登科樓前停住了腳,卻愣是沒上來,而是上了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