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還會繼續活下去。
讓一個沒有理由活下去的人活著,這無疑就是一個詛咒。
“臨死了還要詛咒別人。”伏黑甚爾閉了閉眼,擰上水龍頭,穿上衣服走出來。
他一走出來,就聞到了一股食物的香氣,伏黑津美紀居然還給他煮了一碗面伏黑甚爾當然不會客氣,他在餐廳坐下,對著不情不愿盯著他的伏黑惠,咽下一口面,開門見山地說“我把你賣給禪院家了,對,就是我本來在的那個家族。雖然挺爛的,但你應該能在那里過得還不錯吧。”
伏黑惠“”
他剛剛說什么為什么他可以這么理直氣壯地說這種話啊
“所以。”伏黑甚爾又夾起一筷子面送入口中,奇異地做到了在進食時還能清晰地表達自己的話,“你想去哪里禪院家,還是留在這里,又或者別的地方”
伏黑惠仰起臉,“我想出家,去言峰哥那里。”
伏黑甚爾動作一頓。
你小子還喊他哥他都不知道比你大多少歲了,你爹喊他哥都沒什么錯的那種。
“他死了,你去不了了。”伏黑甚爾平靜地說,“換一個。”
“他是因為什么死的”
“你想聽官方一點的說法,還是真實一點的說法我比較推薦官方說法哦。”
“我想知道真相。”
五條悟撇了撇嘴。
不愧是那個人的弟弟雖然是義弟,但是這種勁還真像。不過,他總覺得,這個叫言峰綺禮的男人,身上有著一種比言峰四郎更古怪的感覺,只是他們才接觸短短幾分鐘,他也說不出這到底是怎樣的一種感覺。
“為了自己的理想。”五條悟說,“他這些年一直都在想辦法制造圣杯,不過最后失敗了。是我殺了他。”
“所以他來到我父親身邊,潛入圣堂教會,還有尋找了那么久的東西都是為了圣杯。”言峰綺禮的聲音有些顫抖,他抬起一只手掌掩住臉,看起來像是十分痛苦的模樣,他向五條悟確認道“然后,他失敗了,是嗎”
但五條悟總覺得他好像不是痛苦,倒更像是愉悅
“啊。”五條悟慢慢從教會的長椅上站起身,他從面前的這個男人身上感覺到了濃重的違和,“他失敗了。”
言峰綺禮感覺到,自己手掌下的嘴角無法抑制地向上揚起。
啊,可憐的義兄,他是懷著怎樣的絕望,在籌備了如此多年之后敗退的呢而擊敗他的人,還是他曾經的友人,這真是太可憐了。他幾乎要笑出聲來了。
他的顫抖,正是他在克制著這樣的情緒,并且為此感到了一絲悔罪。可緊接著,他又想要嘆息了。
太可惜了為什么,粉碎了他的愿望,見到他那絕望的末路的人,不是他自己呢
放下手的時候,言峰綺禮的神情已經恢復如常,他捧起十字架,虔誠地低下頭。
“愿主寬恕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