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我只有今天有空。”程青君好整以暇地抬起手松了松領帶,原本板正的氣質瞬間變得懶散,這使得他原本就修長的脖頸線條越發顯眼起來。
程青君摘下眼鏡,放在桌上,平淡的語氣里潛藏著不易察覺的疲憊,“你可以現在對我進行一下心理評估測試。”
他睫毛很長,在說出那句話之后便半瞌了眼簾,將那雙冷淡的煙灰色眸子遮掩住,正在閉目養神似的。
顧鈺的嗓音溫淺,仿佛風拂過樹梢,沙沙的,癢癢的,“您現在似乎更需要的是休息。”
依照他的判斷,程青君應該已經是超負荷工作兩三天了。
程青君眼底有著淡淡的烏青,帶著眼鏡的時候并不明顯,摘下之后才讓人察覺到他的疲態。
他眼也不抬,徑直無視了顧鈺的話,“你可以開始了。”
顧鈺見狀,也不再勸說,而是按照對s級的心理評估測試流程開始測試。
他站起身,站在程青君的左手邊,稍微彎了彎腰,降低了自己的壓迫感,“那么,我就開始了。”
只是在進行到三分之一時,程青君就已經完全合上了眼睛,應該是真的累了,他的頭靠在椅背上,碎發垂下,遮掩住他的側臉,呼吸聲清淺。
顧鈺再也得不到回復,但是他并沒有選擇叫醒程青君,也沒有停止,而是順從地執行了程青君的要求,繼續提問,在每個問題中間稍稍停頓一下。
即使沒有得到回應,也仍舊將整個心理評估測試的流程走完了。
只是聲音放輕了許多。
在最后一句話落下之后,顧鈺猶豫了一下,到底還是伸出手來,借著替程青君撩起發絲的舉動,施加了一下治愈異能,以消除他的倦意。
離開之前,顧鈺喚醒了辦公室的智能ai,叮囑了一句,“請根據程老師的行程表,及時將他叫醒。”
程青君辦公室使用的智能ai沒有跟其他人一樣設置擬人化,而是用了復古的機械音。
跟他這個人一樣,古板又守舊。
顧鈺將窗簾拉上,走的時候輕輕合上了辦公室的門。
幾不可聞的一聲,鎖舌精準地扣合,咬準。
程青君睫毛微動,最后到底沒有睜開眼睛,只是抬起手,撫上了自己的耳側。
不知過了多久,辦公室里才響起一聲若有似無的嘆息。
他慢慢睜開眼睛,只是眼尾不知為何帶了些紅。
而后出聲命令智能ai,“調出剛剛的記錄,給出我跟顧鈺的身體狀況數據,并且進行分析。”
顧年收到顧鈺消息的時候正在更衣室,他掃了一眼消息。
回復了一句,“我會盡快回去。”
他關掉通訊器,然后卸掉武裝帶,脫掉作戰服,露出穿在里面的黑色緊身背心,動作間肌肉線條干凈流暢,富有美感。
安德烈洗完了澡,剛剛從浴室出來,頭發還濕漉漉的,站在顧年旁邊像只金毛一樣甩了甩頭發,幾滴水珠落到了他身上。
顧年嫌棄地往一邊退了幾步,而后用大拇指擦去臉上的水珠,不耐煩地開始訓安德烈。
“離我遠一點,安德烈,我跟你說過好多次了,我討厭濕漉漉的感覺。”
“抱歉抱歉。”安德烈笑嘻嘻地湊過去,勾住顧年的脖頸,“一時之間忘記了嘛,別生氣,我們可是兄弟。”
一邊說著話,一邊故意把自己發上的水珠蹭到顧年身上。
顧年知道他存著壞心思,面無表情地給安德烈肚子上來了一拳,而后看著彎下腰的安德烈哼了一聲。
“我可沒有一頭金發的弟弟。”
他拿上浴巾,在進入浴室之間道,“對了,我到時候應該會跟你一起請假提前回去。”
安德烈被揍之后,干脆直接趴在了凳子上,聞言又開始哼哼唧唧,“你之前還說我浪費一天休假不值得。”
“為了一個心理評估測試回去當然不值得。”顧年一副無所謂的表情,“我有其他更值得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