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顯然,人林小姐是一點也不希望她再說什么,張秀梅摟緊了懷里的銀子,閉緊了嘴,生怕自己再多說一句話,這些銀子就不屬于自己了。
“母親,方才女兒又夢魘了。”
林霜霜上前,露出小女兒般的姿態,委委屈屈的抱住了林夫人的手臂。
看見女兒這乖巧聽話的樣子,林夫人心中一暖,拋開了心中的困惑,伸手輕輕拍著女兒的手背,柔聲寬慰道“別怕,這大白天的,母親在家里守著你呢。”
“不要,女兒要娘親抱著女兒睡。”
見林夫人的神色緩和,林霜霜紅著眼眶撒嬌道。
林夫人不禁笑出聲來,無奈又寵溺的點點頭,“好好好,娘親陪著你睡。”
說著,就對張秀梅抿唇笑了笑,送客之意已經很明顯了,張秀梅得了好處,哪里還會想繼續待下去啊,也很自覺地起身告辭。
“芷蘭,你去送送張家嬸子吧。”林霜霜朝著一旁出神的芷蘭眨了眨眼,芷蘭會意,應聲而去。
林夫人并沒在意這些細枝末節,只是覺得,女兒如今性情似乎和從前大不相同了,難道是離開京城后發生的那些事,讓女兒大受打擊,才變成這樣的
落日熔金,夕陽的光芒將芙蓉街的分割成了一明一暗的兩邊,陽光那頭,仿佛是天地盡頭似的,看不清邊際。
身后的鵝卵石鋪就的小院里,孩子們在玩投壺,
蘇珍珍坐在檐下美人靠上,“咔嚓”一聲咬在了清脆李子上,甜中帶酸的汁水漫過唇齒,兩三口解決掉李子,她擦了擦手,又從石桌上的青瓷小盞里拿了一個鴨掌。
小燕寧在一旁看哥哥們比賽投壺看的井井有味,看到興起時還會情不自禁跳起來,那活潑得像是只小兔子似的。
看人投壺也看的滿頭大汗,蘇珍
珍笑著招了招手,小丫頭蹦蹦跳跳的跑了過來,然后湊到蘇珍珍面前,嬉笑著問她“娘親叫我干什么”
蘇珍珍嘴里咬著鴨掌,伸手指了指譚嬤嬤,譚嬤嬤端著銅盆過來,小丫頭嬉笑著伸手去洗。
從碟兒里拿了只鴨信,一口一口軟綿中帶脆,最痛快的還是一口咬在那鴨信軟骨上時唇齒間嘎嘣的聲音,小丫頭蹬蹬蹬跑過去和蘇珍珍坐在一起。
幾個孩子方才就吃了不少了,這會兒正玩的起興,都不急著吃東西。
這幾天孩子們都沒有去學堂,蘇珍珍心里有些不放心,自從得知了林霜霜為什么要對她百般針對,她就沒法放心讓孩子們離開家去譚家族學了。
她親自去給譚家族學的老夫子告了假,說家中又是,過段時間再過去上課,一應束修都照給。
原本還打算等蘇峰找到蘇文望,就把這件事告訴林夫人,可現在事情扯到自己身上,得知自己的原身可能才是林家真千金,蘇珍珍又猶豫了。
她不想做什么林家千金,雖說心里還是很渴望親情的,可林夫人疼愛了林霜霜這么多年,即便她認祖歸宗,恐怕也不可能取代林霜霜在林夫人心中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