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珍珍不動聲色,氣定神閑地上前,落落大方坐在了男子對面的椅子上。
魏川觀察過蘇珍珍有段時間了,看見蘇珍珍這樣的泰然自若,仿佛一點也不意外約她出來的人是自己似的。
這對他來說,是完全沒有料到的。
他搜集到的有關蘇珍珍的消息,全都是繞著牛王村的,而小小牛王村,豈能出這樣的人才。
在得知她是林家女兒之前,他對蘇珍珍這個泛著土氣的名字絲毫不在意,即便知道她名下有十三行,也沒有把十三行和蘇珍珍這個人聯系在一起。
魏沅數年前就是他必須慎重對待的對手,多年過去,他想要置辦一個產業,魏川覺得并不是什么稀罕事。
蘇珍珍在他看來,就僅僅是個幌子,因為在他的認知里,村婦無知,不可能會有這樣大的作為和氣魄。
可此時此刻,他想象中的那個土氣無知的村婦,竟然舉止得宜,帶著普通男子都沒有的大氣,就這樣坐在他對面
沖擊力太大了,魏川錯愕,難掩訝然。
蘇珍珍今天穿著一身豆綠色的裙子,手腕上帶著兩串水頭極好的碧玉手釧,襯得她白皙的肌膚煥發著光彩,一張臉算不得特別的漂亮,可這樣一個人,長著這樣人畜無害,清麗娟秀的臉,總讓人覺得,透著股子怪異。
蘇珍珍動作自然流暢,提起茶壺,給自己斟了一盞熱茶。
壓著茶蓋將水面的浮茶拂開,蘇珍珍淺淺啜了一口,然后給了魏川一個認真的建議“其實攝政王可以試試我們十三行的福建鐵觀音,這一批貨很緊俏,味道算是十三行茶品里最好的了。”
魏川張了張嘴,目光銳利地將蘇珍珍從頭到腳打量了一遍。
知道他的身份,還敢在他面前這樣從容自若的
女人,全京城,魏川找不到兩個,即便是當今皇后南宮玉秀,在他面前的時候,還是會不自覺的露怯。
可偏生是這樣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女人,竟然敢在他面前舉重若輕地談茶地好壞,仿佛根本就不擔心他會做出什么對她有害的事情
魏川冷笑,色厲內荏,虛張聲勢罷了
“什么茶不重要,見什么人更為重要,蘇小姐覺得呢”
魏川露出一副老狐貍慣有的微笑,深沉的眸子里泛起微光,蘇珍珍看著,忽然想到了后世的一句話,男人三四十歲的時候最有魅力,褪去了青澀后,一舉一動,都在老練中透著迷人的沉著。
不可否認,魏川雖然如今已經三十多歲,可在皇權中浸淫多年,練就的一身貴氣,讓他整個人仿佛一壇老酒,透著成熟男人的魅力。
當然了,蘇珍珍也不是覺得他多帥,而是很欣賞這樣從骨子里透出來的從容氣度,攝政王魏川,書中提到過。
他算起來,是和魏沅一個輩分的,同父異母,是當今圣上都得叫一聲皇叔的人物。
在魏沅回來之前,是真正的只手遮天,魏沅回來之后,京城就變天了,想必讓這位早就習慣了說一不二的攝政王很是惱火吧。
蘇珍珍捧著茶碗,指甲蓋輕輕彈了彈杯身,發出叮鈴清脆的聲音,很是悅耳,這樣的聲音,只有上品天青釉茶碗才能發出來。
魏川看著她這樣的鎮定從容,忽然很想要撕掉這層偽裝,他最討厭的就是別人在他面前裝
“我倒是聽說了一樁有趣的事情,蘇小姐從前和咱們肅王殿下可是有一段姻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