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天還未亮,就聽見耳邊有窸窸窣窣的聲音,她想要睜眼看看,卻疲憊得睜不開眼。
迷迷糊糊了幾息,她這才想起,孩子們今天還要上學去呢,她強撐著要起來,“娘起來給你們做早飯。”
玉池玉喜已經穿好了衣裳,魏沅上前將她摁了回去,柔聲道“我隨便給他們做點吃的就成,你再睡會兒。”
說著又給她壓了壓被角,蘇珍珍倦得睜不開眼,聞言也沒有逞強起來,眼睛一閉,又迷迷糊糊的睡了過去。
又睡了一個時辰,她這才起了身。
這幾日事情多著呢,一年之計在于春,她之前一直打算做的玉容養顏粉,現在也該安排上日程了,冬天太冷什么也不想做,現在天兒一天比一天暖和了,真是忙活的好時候。
在衣柜里翻找了一條藕荷色窄袖的春衫,里面穿了件豆蔻綠的斜襟衣裳,下面穿了一條白色的挑線裙子,滿頭烏黑發亮的頭發用之前在縣里魏沅買給她的那根紅豆簪子挽了起來,整個人清爽中透著溫柔,蘇珍珍在銅鏡前看了兩眼,這才轉身出了屋子。
家里只有她一個人,應該是魏沅怕孩子們吵著她睡覺,把孩子們都帶出去了。
蘇珍珍搬了方桌在院子里,開始從廚房里搬家伙事,有些草藥她打算過些日子拿去玉林館,這個時候從藥圃里取出來收拾收拾,更重要的還是看看那玉容養顏粉能不能批量生產。
現在的女人自我保養美容的手段有限,因而很多人都面黃肌瘦,若是不敷粉,看上去十分的憔悴,就是家中條件不錯的朱舉人的妻子,也一樣,若是這玉容養顏粉能大賣,必然能風靡靖安國的
蘇珍珍一想想,仿佛就看見了打大把大把的鈔票往自己的荷包里涌來。
當然了,她做的玉容養顏粉也不是徒有虛名的,她決定分不同的體質做不同的養顏粉,就比如趙秀禾懷有身孕,有些成分忌用,她就只好單獨給她用了一樣配方,若能多一些不同的配方不同的功效,選擇的余地也就更多了。
在屋里取了襻膊出來挽了袖子,順便將要用的藥材取了出來,還帶著泥土的草藥十分的新鮮,蘇珍珍寶貝似的輕手輕腳放進簍子里,這才把東西拿了出去。
清洗好的草藥先晾干,蘇珍珍正要轉身去廚房里找點吃的,卻聽見墻頭上傳來一道哈欠聲。
她轉頭看過去,竟然就看見一個身穿白衣,滿頭白發的瘦小老頭兒如美人斜臥般斜倚在自家墻頭上,嘴長得大大的,哈欠還沒有打完呢
蘇珍珍不由一驚,立刻進入了警戒狀態,她看向那老頭兒,壓著不悅道“你是誰”
“小丫頭,說話怎么這么沒有禮貌”
老頭兒轉過頭來,不滿的說了一句。
蘇珍珍傻眼,怎么他爬別人的墻頭,倒成了別人的不是了
“你這晴天白日的爬別人家的墻頭,你有禮貌嗎,你娘知道嗎”蘇珍珍不悅,這都什么人啊。
老頭兒見她不悅,這才嘻嘻一笑,從墻頭上跳了下來。
蘇珍珍這才發現,這老頭兒看上去年紀不小了,卻精神矍鑠,身手敏捷,一點兒也不像是他這個年紀應該有的。
這人太奇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