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夏,實際上也不是什么好人。
她本就個性偏執極端,幾乎病態,也可以被稱為一個瘋子。
她只是對于對她好的人重恩,她只是可以掩飾,但是,她也可以選擇在哪一天,把一切的遮掩全部卸去。
就如現在一樣,滿帶著惡意的女孩兒,如同披著羊皮的狼終于除去了外面溫軟無害的模樣,容夏,從來都不是什么能被輕易招惹的人。
這一世,容夏原本只想和穆承變成陌生人的。b
可他偏要湊上來,心心念念虔誠又不怕疼的湊上來,那就不能怪容夏讓他受傷。
誰讓他帶著記憶呢
誰讓他非要纏上來呢
他還接受容夏給的所有。
哪怕只有壞的,沒有好的。
他自己心甘情愿。
又沒人逼迫他。
容夏哪怕是討厭他,就連看見他都能覺得不悅。
可是,一個莫名其妙湊上來的可以偶爾用作發泄的“人”,容夏憑什么不要呢
畢竟,是以前還喜歡過的人呢
“夏夏,我會學,我學的很快,下次你再來的時候,我絕對不會讓你不開心了。”
“夏夏,我可以改的。”穆承聲音卑微,他在容夏面前,好像無法抬得起頭來了。
容夏覺得這樣的穆承格外的可悲,卻又無法掩飾自己內心因為如此模樣的穆承而突然升起的興奮。
這樣的穆承可真是,太讓人覺得開心了。
如果穆承是想用他的卑微和低聲下氣來讓容夏高興的,那他也算是勉勉強強的完成了部分任務。
容夏確實有些開心了。
穆承低頭,輕輕的擦去容夏臉上那一點點不仔細看幾乎看不出來的一點灰塵,彎著身子,格外虔誠的抱住了她的腳。
容夏抬起腳,腳尖正好和穆承的臉碰到。
穆承卻輕輕的笑了一下,“主人,我會一直為你服務。”
容夏微抬著下巴,矜貴,優雅,居高臨下的看他。
“我需要先看看你的忠心,還有我是否滿意。”
容夏收回腳,“別總是這樣對我。”
“因為真的有點惡心。”
“我真的不吃這一套的。”
穆承沉默的看著她,卑微中又好像帶了一點無言的祈求。
他好像在求容夏,別這樣對待他。
他聽見了容夏這樣說的話之后,就覺得特別難過。
可是,容夏怎么可能會理會他是什么想法呢
非要強行湊上來的犯過錯的人,有一點點的機會都想抓住,即便喜歡的那個人,把他的痛苦難過當作笑話。
那也不想離開。
想贖罪。
想補償。
想讓她,重新屬于自己。
畢竟,以前的容夏,真的很喜歡穆承。
穆承每一次想到的,都是容夏最喜歡他時的模樣,溫柔安靜,看他的眼神都仿佛帶著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