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曹操“你我均自認漢臣,還是謹慎國事”這一席話,一時之間,與會雙方均生出詭異奇怪的復雜感覺,似乎兩軍大戰數十日,死傷十數萬人而形成的對峙之局,其后續演變,竟將完全取決于當前正在唇槍舌劍的正統之爭。
李儒聞言,卻是微微一笑道“孟德所言甚是當年武叔曾借子貢之名來詆毀孔子,卻不料反而成就了孔子的圣名和子貢的賢名由此可見,但凡謠言四起之時,便該設法令水落石出,如此一來,清者自清、濁者自濁,世人自知”
曹操、袁紹等人聞言,均是心中凜然,聽這李儒的口氣,竟對證明董侯的皇子身份胸有成竹,難道他們確有什么留存至今的鐵證不成
曹操試探道“聽李兄所言,李兄似乎便握有實證”
“那倒不是,下官哪里握有什么實證”李儒搖頭道。
曹操心中一喜,想要證明親緣關系,最好的辦法便是滴血認親,然而先帝已逝,此計當然無法施行。他最怕的便是先帝留有什么不為人知的私密,為董卓一方所握。不過,此時聽李儒的口氣,顯然是沒有。
他正要長笑一聲,卻聽李儒又道“只不過,下官雖是沒有別人卻是有的”
曹操再次吃了一驚道“那人是誰”
“便是老臣”一直一言不發的獨大人突然上前一步,啞聲道“能夠證明當今天子乃是先帝嫡出血脈的證據,便在老臣身上”
此言一出,滿場皆驚。連袁紹都忍不住顫聲道“獨大人此言當真何不當面示之”
眾目睽睽之下,獨大人返身從天子車駕上恭恭敬敬的捧出一只玉盒,從中取出一卷白帛抖開。
眾人一見之下,均是“咦”的一聲。
但見那白帛之上正畫了一位十歲左右的少年君王,黃金旒,十二串白玉珠,一張俊秀稚嫩的面龐上卻透出一股威嚴之氣,其相栩栩如生,儼然便是劉協。
曹操冷笑一聲道“獨大人請恕無禮,你取出董侯畫像,這又算得什么證據”
“住口”獨大人厲聲道“睜大你們的眼睛瞧瞧,畫中之人究竟是誰”
袁術眼尖,突然間駭然道“難道這,這是先帝之像”
眾人一起驚得呆了,再次將目光投向那畫像。果然細觀之下,畫中少年皇帝雖然面貌與劉協有七八成相似,卻是生得更加俊美幾分,臉龐也稍長了一些,正是似足了劉宏成年之后的樣貌。
袁紹有如五雷轟頂,失聲道“這畫,這畫是從何而來”
曹操亦覺頭暈目眩,卻仍然強辯道“焉知不是臨時根據董侯相貌偽造的先帝已逝,你們如何證明這是先帝少年時期的容貌”
“放肆”獨大人上前幾步,將那畫像高捧而起,口中大喝道“你們仔細瞧瞧這畫帛的年份,還有畫像之人的落款如此鐵證如山之下,尤敢輕言狡辯,是否甘心做那不忠不義之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