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你想知道啊那我就告訴你一個人哦”
這不是平時的敏姑姑,程悠悠欲哭無淚。
“她是一個吃屎都占尖兒的人”敏姑姑說。
“姑姑,快看是那個女子”
來得真及時
她可不想在大庭廣眾之下,跟敏姑姑討論知府夫人的奇聞異事。
“姑姑,你說丟當票的是當鋪的伙計,那個女子肯定沒辦法贖出東西,說不定還會被送去官府。”程悠悠說。
“錯了,她不但能贖出東西,還非贖不可呢”敏姑姑說,“你看著吧,這就是貪心的下場。”
那女子進去后,程悠悠的視線便被門口寫著“當”字的影壁擋住了,看不清楚里面的情況。
于是疑惑的問“為什么非贖不可別賣官司了,快告訴我吧”
“那張當票也叫做票餌,專門用來釣那些貪心的人。”
“當票是假的”
“不,是真的,而且是今日才典當的當票。”
正說著,那個女子就被裕豐當的伙計推搡出來了,還把一包東西扔在地上。
從散開的布包能夠看出是一件下擺都爛了的破衣服。
女子無奈的撿起地上的破衣服灰溜溜的走了。
程悠悠這才恍然大悟,說“我明白了想必裕豐當的票餌上寫著棉衣一件,所當金額也一定比棉衣本身的錢要少許多,因為當鋪收當東西時會壓價。
如今是寒冬,棉衣都非常貴,那女子撿到當票,一看只需要用很少的錢就能贖回當鋪中的棉衣,肯定會心動。但是剛才扔出來的是一件破舊的衣衫,那女子還被推搡出門。就說明她在里面給了贖金后,見到實物不符,卻也說不出原先的棉衣什么樣子,也只能吃了這個虧。”
“所以裕豐當這波穩賺,真是奸商啊”程悠悠說。
敏姑姑點點頭“挺聰明嘛,舉一反三。”
敏姑姑接著說“一件棉衣外面買不過五貫錢,倘若當票上寫著一貫,是誰都會動心。然而當鋪收了一貫錢,卻給她一個在估衣鋪里賣不上二十文的破衣爛衫你想想,他們僅僅用了一張當票和一件二十文的破衣服,大概就掙了四貫余九百文。”
然后指著桌子上的栗子殼說“賣炒栗子的小販在這么冷的天,從早忙到晚都不一定能掙上兩百文。他們耍個把戲就掙這么多錢,唉,奸商啊”
“這也太黑了吧都沒人管嗎再說了,知府家能夠開當鋪與民爭利嗎”程悠悠沒想到當鋪還能這么玩兒。
“這家當鋪是馮氏的陪嫁,嚴格的來說呂大人也管不著。更何況,他們的確是正經做生意的,這一招不過是愿者上鉤,調理調理人罷了。”
“好在你父親從不耍這些滑頭,向來勤勤懇懇。所以咱們家的當鋪沒有這樣黑心肝的朝奉和伙計,也做不出這種缺德事。”敏姑姑說。
“咱們家還有當鋪呢”程悠悠問。
“準確的說是只有你名下有一間當鋪。”敏姑姑用手點點程悠悠額頭。
程家什么生意都能做,唯獨經營不了當鋪。
看著她愣住了,失笑道“你整天都在想什么,家里的事一點都不留心,去年你父親兌了一個鋪子,隨手就放你名下了。”
程悠悠吃驚極了,自己這就當老板啦哦不,當東家啦
這是不是就說明買沅砂的五百兩有著落了。
程悠悠還有點小激動呢
“姑姑,當鋪叫什么在哪里”
“叫恒典當,在西市南邊。”
“咱們現在就去看看嗎”
“你可別說風就是雨,跟你逛了一上午,餓死了。再說從東市趕去西市也挺遠的,改天再說,今天吃了午飯就回去。”
“好吧。”
程悠悠心情大好,改天她就喬裝打扮去巡店,不帶著敏姑姑更方便。
敏姑姑瞧著她歡喜雀躍的樣子,在心里替她默哀,傻丫頭,那當鋪不掙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