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芳兒失聲道。
“五十兩這可是上好的鐲子,怎么也值個三百兩”
“就五十兩。”老朝奉疊好布包,遞還給芳兒,說“你也可以再問問別家。”
程悠悠朝芳兒點點頭,芳兒氣鼓鼓的接回布包,噘著嘴站在程悠悠身邊。
小林也有些驚訝恒典當的朝奉竟然壓價這么狠。
他們兄妹僅聽父親閑暇時說起過當鋪的朝奉伙計們很負責,所以在未來之前就在小姐面前打了保票,現下卻打了臉。
小林和芳兒正左右為難之際,程悠悠注意到珠寶柜旁邊還有一個柜臺,上面牌子寫著“不凡品”。
“不凡品是什么”程悠悠小聲問小林。
小林說“就是玄品法力之物,但凡沾了玄的東西都是不凡品。”
程悠悠眼前一亮,發現不凡品柜臺里并沒有人,便問“這里怎么沒有人”
剛才的老朝奉早就一臉不耐煩,說“幾位公子小姐,這是當鋪,不是玩鬧的地方。您獵奇,看也看了,快些走吧。”
原來老朝奉早就看出他們不是真的要當東西,所以剛才的舉動應是想攆他們走。
程悠悠便笑道“我們的確不是當首飾的,我要當不凡品。”拿出一張符紙晃了晃。
老朝奉吃了一驚,從高凳子上下來,跨了幾步來到不凡品柜上,一臉嚴肅的從柵欄里問“你要當什么”
程悠悠見了有些失笑。
跨柜臺辦公這老頭是個人才啊
“難道不凡品你也管著”
老朝奉連忙擺手道“我可沒這個本領,不凡品是由專人品鑒的。我只是先把把關,看看您要當的東西能否算不凡品,然后才會根據情況請專人來。”
程悠悠將鎮宅符遞給小林,小林走上前去遞進柜臺。
老朝奉雙手接過符紙,輕輕打開,翻過來調過去的仔細查看手中的符紙,言語誠懇的問“敢問這是什么符紙”他能感覺出此非凡品,但是實在認不出上面寫的什么。
其實,老朝奉還想問一句“符紙從何而來”,但是規矩擺在那里,不讓詢問物品來源,只好按下心中的好奇。
“這是一張鎮宅符,就如同你門楣上貼著的。”程悠悠見老朝奉的臉色變幻,有些好奇,她畫的符紙究竟值多少錢。
老朝奉聽了又驗看了片刻,然后擦掉額頭上的汗說“姑娘說笑了。我雖非品鑒朝奉,但眼力還是有一點的。小店貼的不過是一張下品鎮宅符,您這張鎮宅符,恐怕應屬中品,不能相提并論”
說罷將符紙遞還小林。
程悠悠問“你不收當”
老朝奉有些不舍的說“本店沒有相應的品鑒朝奉,無法估量價值,所以本店恐怕無法收當。請姑娘見諒,您或許可以去東市的官當試試。”
程悠悠越聽越迷糊,實在有太多疑問,于是表明身份,請朝奉見諒剛才的試探之舉。
老朝奉并其他幾位朝奉聽說東家來了。
老朝奉姓鄭,匆忙迎出來后,又引著程悠悠見了店中其他人。
寒暄一番之后,程悠悠發現幾位朝奉似乎隱隱以珍寶柜的老朝奉為首,就是剛才驗看鎮宅府的鄭朝奉。
待程悠悠等人從側門進去,到了后院廳堂,略微詢問后,僅留下鄭朝奉說話。
“鄭朝奉,我也是第一次接觸這一行,若問了外行的話,您老要多包涵。”
“東家哪里的話,您盡管問。”鄭朝奉心中有些忐忑,早知道是東家,剛才就不調理人了。
“平日里當品收價會很低嗎”程悠悠問。
鄭朝奉細細講來“以活當為例。通常收當物品,值十當五。也就是說一對鐲子估價三百兩,值十當五,應以一百五十兩收當。此后還要扣除利息按月二分起息,每月三兩,倘若當期為六個月就是十八兩。所以一對估價三百兩的鐲子,最后到手的銀子僅為一百三十二兩。”
鄭朝奉解釋道“東家多包涵,剛才我以為幾位是無聊得出來尋樂子的富家小姐,并非真的來當東西,所以才會刻意胡謅一個價格嚇嚇人,平日里不是這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