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你如今沒有官位在身,難免行事不便。”大伯很愧疚弟弟被自己連累。
當年他在工部擔任侍郎,本來前途無量。沒想到因為自己當年彈劾薛駙馬一事,不但丟了皇商,還連累弟弟,致使他辭官回鄉。
自己常年領兵在外,諾大的家族和挑剔的母親都由弟弟照顧,光想想都吃不消。
要不是薛放因為賬簿一事桶出私印的事情,他到現在還不知道弟弟的私印竟然扣在母親手里
“母親。”
祖母一聽這個聲調,就知道兒子生氣了。
“怎么你跟我大小聲”祖母雖然眼神有些閃爍,但還是硬氣的說道。
“兒子不敢,不過體諒母親辛苦,以后在家里待著無聊了,就管管后院的事情。族田,商鋪,外面所有的事情,您都不用管了。”
“你這個不孝子我還沒死呢現在你們都翅膀硬了啊”祖母一聽急眼了。
沒想到她這幅撒潑的樣子在兒子那里不管用。
“兒子是不想您太辛苦。”然后大伯看著母親撒潑的樣子說,“母親,如今外面虎視眈眈,我們必須同心協力才能守住程家,才對得起父親交給我的擔子。”
大伯一提老伯爺,祖母就紅了眼眶“好好我以后就管我那個小院兒,其他什么事都不插手了,不給你們添亂你們都是治國治家的大才,我一個無知婦人凈會搗亂”
說著,也不顧他們的阻攔,徑自回了自個兒院子。
父親見祖母這樣很是不安,大伯見了安慰道“你也別往心里去,平時干什么現在還干什么。我不在的時候,這個家有你,我很放心。母親那里明天我再去勸勸,老人家生氣哄哄就好。”
父親只好點點頭,讓程悠悠回去休息,但是程悠悠卻突然嚴肅的看著兩人說“父親,大伯,我還有一件事沒有說。”
“什么事”父親看程悠悠的臉色,問道,“比剛才的消息還糟糕”
程悠悠點頭“我之所以等祖母回去以后再說,是怕她聽了這個消息,身體受不了。”然后她看了看外面。
大伯說外面已經讓親信守著,他們在這里說話絕對安全。
程悠悠于是說道“圣上接到密奏說程家有謀逆的嫌疑。”
什么
這對兩人沖擊太大,險些坐不住。
“知不知道是誰說的”大伯咬牙切齒的問。
“不知道。但是很顯然圣上已經相信了,并且派來了錦衣衛與孫公公調查。”
父親問“你從哪里聽說的”
“是孫公公托段大人轉達的,并且決定住進程家調查。”
“他為什么要這么做”大伯問。
父親很快反應過來,解釋道“大哥,我估計孫公公是想快速的調查清楚密奏的真假,要是遮遮掩掩的調查,恐怕幾年都調查不明白,所以提出一個我們無法拒絕的條件,直接住進程府調查。”
大伯明白了,說道“發生這么大的事情,竟然只有程家這個涉事方蒙在鼓里不行這樣對我們很不利,不如就讓孫公公住進來,我們程家絕無二心,不怕他們調查,總比讓他們胡亂猜的好。”
大伯接著囑咐道“只不過,密奏這件事只有我們三人知道,決不能說出去。”
“就這么定了,平時不做虧心事,半夜不怕鬼敲門。程家的大門隨時為孫公公敞開。”大伯問父親,“怎么樣”
“都聽大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