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若淳聽了弟弟的話怒目而視,猝不及防一拳打在程若瑾的臉上。
“哐當”
“父親”
屋內傳出動靜。
孫公公笑著回頭看看“嗯,他們在很認真的討論。”然后繼續在院中賞花。
段商君若有所思地看著一旁從北都帶來的侍衛,他們是圣上的心腹,只聽命于孫公公。今日全副武裝全擠進程府,等的就是程家最后的決定。
希望他們不要做錯誤的選擇。
屋內,在程悠悠的勸說下程若淳終于冷靜下來。
“你說的什么混賬話,分家這個家容不下你了”程若淳被氣得不輕,要不是侄女按著他,他還得給弟弟一拳。
“大伯,父親向來思慮周全,他這么說一定有原因的,你先聽他說完。”雖然程悠悠也非常意外,但是還是想知道父親的想法。
想比兩人的驚詫,程若瑾仍舊面沉如水。
“大哥,眼下的情景已經表明雖然圣上暫且放過程家,但還是忌憚著呢。”
“程家有什么好忌憚的”
“大哥有兵權,程家有錢財,這兩點足以讓圣上夜不能寐。再加上悠悠又成了云城山輩分極高的小師姑,程家便成了圣上的眼中釘肉中刺。
讓圣上苦惱就是臣子的罪過。所以單交出兵權是不夠的,再加上程家后來積累的財富也不能算作讓圣上滿意的交代。
您見到院中勇武矯健的侍衛了嗎如果今天不能讓圣上真的滿意,恐怕沅州將再無平江伯程家了。”程若瑾也是極其艱難說出這番話,他比任何人都重視家庭,不希望四分五裂。
程若瑾把最殘酷的現實撕開給眾人看,這已經是生死關頭,容不得任何僥幸心理。
之前兄弟兩人就是存了僥幸心理,認為只要行的正,楚帝是不會對程家動手的。
但是今天的情景打破了他們的幻想,他們終于看清現實楚帝處置一個人看的是心情,不是證據。
只要楚帝想辦一件事,無論有沒有證據,事情順著心意辦完了,有的是人上趕著證據哄楚帝開心。
“沒有別的辦法了”程若淳沒精打采地問道。
程若瑾搖頭“只有我們給的超出圣上的預期,才能徹底安全。”
“要如何做”
“交兵權,分家,移交產業。”程若瑾眼神堅定。
程若淳癱軟在椅子上,喃喃自語“做的太絕了。”也不知道是說圣上太絕還是程若瑾的計謀太絕。
程若瑾趕忙掩住大哥的嘴,看了外面一眼,然后告誡道“慎言我們是自愿的,沒有任何人強迫。”
程若淳定定的看著弟弟,就好像才認識他一樣,讓人感到陌生。
弟弟在家中打理生意真是屈才了,以他如此審時度勢、果決的性格應該是他留在朝堂的,并非自己這個莽夫。
虧得母親還處處提防他,處處打壓他。若非弟弟實心實意撲在程家,母親絕不是他的對手,程家早就被他把持住了。
現在遇到了大危機,弟弟沒存一點私心委屈了自己,成全了家族。
不但要交出多年來苦心經營的產業,還要分家單過。
分家對于承襲了平江伯的程若淳沒有任何影響,對程若瑾的影響卻是翻天覆地的。
他一無官職,二無產業,分家后又沒有平江伯府的庇佑,將來讓他如何自處啊
想到這里,程若淳一把抱住弟弟,眼淚止不住地流下來。
“我對不起你程家對不起你”
“大哥說的是什么話我也是程家人啊”程若瑾也有些繃不住情緒,哽咽地說道。
“要是將來我沒飯吃沒錢花,就來這里打秋風”
“放心,只要有哥哥我一口飯,就少不了你的”然后對程悠悠說,“也有你的,你哥的”
程悠悠見兩人已經和好,并且商量好了對策,也笑著答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