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門打開,屋里的人雖然有些狼狽,精神上卻還不錯,請了孫公公與段商君進去。
“如何”孫公公就跟沒看見程若瑾臉腫起來似的。
“孫公公,實話跟您說,我連年征戰在外未能在老母身邊孝敬,心中有愧。正好這些年邊關無戰事,想要交回虎符,回家伺候老母。”程若淳先說道。
孫公公點點頭,“嗯,百善孝為先嘛這件事我會稟奏圣上的。”
沒想到程若瑾此時拱手站出來接著說道“孫公公,正巧我兄弟二人有一事想請您為證。”
“哦什么事”
“分家。”
“什么”孫公公呼的站起來。
段商君也皺眉望向程若瑾。
程若瑾“您先聽我說。我雖資質平庸卻得父親憐愛繼承了程家治水本領,這您應該有所耳聞吧”
孫公公點頭。
他的確知道這件事,不過傳言說嫡子程若淳對此道毫無興趣,根本不肯學,所以老伯爵無奈之下才將治河之法教授于庶子。
“我也是為了不辜負父親的期望,才會跟大哥商量著分家。我打算走出程家的庇佑,自己出去闖一番事業
繪制出詳細的河川圖紙,記錄清晰的潮水漲退,并擴展治河總略的內容,還能遍覽大楚風光。”
程若瑾是真的想要過這樣的日子,所以說這番話的時候臉上向往的表情真誠無比。
一開始孫公公聽到闖一番事業還瞇著眼,而后聽聞是關于河川事宜就無所謂了,心中算是默認了。
但是程若瑾接下來的話讓他更加吃驚。
“只是我有個不情之請。小女不久后就會上云城山修煉,犬子也打算離開此地進修武道,到時候我再一走,這些年在沅州經營的一些薄產就沒人打理了。大哥他也不通此道”
程若淳也配合地搖搖頭,表示不懂經商。
“所以想托孫公公將這些薄產轉手,也不必計較銀兩多少,越快脫手越好。”程若瑾笑著說道,就好像真的沒多少錢的東西似的。
但孫公公卻知道程若瑾可是被稱為“財神爺”,他在幾年間積累的財富產業有多么龐大。
他竟然稱此為“薄產”
還讓他經手轉出
孫公公眼珠提溜一轉就明白了。
他看著程若瑾的表情還真沒有一絲勉強,一絲不滿。似乎連頭發絲兒都寫著“心甘情愿”似的。
孫公公不由感慨程家兄弟不錯啊
將程家一分為二,兵權、財權全部上交。
程若淳自困于沅州,程若瑾遠走他鄉,就連程悠悠也送上山不參與世俗紛爭。
原本隱有威脅的程家一瞬間分崩離析。
如此自斷手腳以求自保的主意,竟然在三人商量片刻就下定了決心。
程家不能小覷了。
孫公公雖然很意外,卻也沒有把好處往外推的道理。
“好我在程家曾住了好些日子,有用得到我的盡管開口。”孫公公拍胸脯說道。
然后孫公公像是剛想起來似的,一拍腦門“哎呦差點兒把正經事忘了。”
“圣上有密旨。”孫公公從左邊袖口掏出一封信。
屋內眾人跪地接旨。
“程氏忠心朕已知曉,特此交回皇商一職,并著程家配合御史調查白氏一案。”
孫公公說完連連抱拳說道“恭喜恭喜程家又成為皇商了。”
“謝圣上”程家三人異口同聲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