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白小玉死亡已經好幾天了,她脖子上的手印已經變成深紫色。
仵作取下白小玉脖子上的繩子放入托盤中,仔細查驗尸首。
“回大人,白氏的確是被人掐住脖子窒息而死。”然后仵作略微為難道,“但是僅憑手印無法確認施暴者是何人。”
呂知府聽后說道“周大人,您也聽見了,不能只憑借一個無法確定的手印和一只游魂野鬼的話指證我。”
“正所謂鬼話連篇,說的就是這群家伙。白氏生前驕縱跋扈,我不過是勸了幾句便嚷著投繯自盡,我實在煩她就離開了。至于后來脖子上為何有手印我一概不知。她死后還要聯合外人污蔑我,無非是對我有怨恨。”呂知府對周御史抱拳道,“大人萬萬不可輕信她的鬼話啊”
正在呂知府狡辯的時候,程悠悠察覺到身旁的白小玉垂著頭,身體有些顫抖。
“冷靜,我有辦法。你只要將我見猶憐演到底就行。”程悠悠通過神識告誡快要暴走的白小玉。
程悠悠在袖中掐出一個清心訣打入白小玉體內,幫助她控制住情緒。很快她僵直的肩膀就放松下來。
程悠悠反駁說“人有好人壞人,鬼也有好鬼壞鬼。既然人的話能作為證詞,為何鬼的話不能作證還是呂大人不相信對自己有害的證詞”
“哼你有人證,我也有人證。并且他還是真正的兇手。”呂大人說道。
“大人,自從白氏投繯自盡后我就感到奇怪,所以暗中調查。沒想到真的讓我找到殺害白氏的兇手。”呂大人請求押兇手上堂。
呂大人說的兇手一上來,程悠悠就認出來了。
他正是呂府的管家,沒想到呂大人竟會扔出呂管家出來頂罪。
“啪”周御史拍了一下驚堂木,問道,“堂下何人對于呂知府的指認你可有話要說”
“回大人的話,我原是呂府的管家。的確是我殺了白姨娘。我對于自己犯下的罪過無話可說,愿意償命。”呂管家痛快的承認了罪行。
“你為何要殺白氏又如何做的”周御史詳細問道。
“白姨娘平日驕縱無理,我早就看不慣她。那日她又仗著自己懷有身孕胡攪蠻纏,還要上吊威脅老爺和夫人。
我想要替老爺分憂才會去勸白姨娘的,見到她言語粗鄙、恃寵而驕的模樣真替老爺不值,于是沖動之下掐死了她,而后用繩子將她偽造成上吊的模樣。”
隨后周御史又讓他用一根新的繩子打結,對比白小玉脖子上的繩子結一模一樣。
并且問了倒放凳子的方向,繩子從哪里找出來的,大概幾時動的手等細節。
呂管家都一一回答,并與其他證詞無異,與仵作驗尸推斷的時間吻合。
聽完這一切,周御史也有些為難。
雙方都有證人,并且都能自圓其說,一時間難以判斷誰說的是真話,誰說的是謊話。
周御史正摸著下巴發愁,眼角瞥到程悠悠一臉輕松,心中一動,難不成她還有后手
“程悠悠你的人證物證皆已上堂,且都被一一反駁,為何不見焦急”
“回大人,我的人證還沒上堂呢。”程悠悠笑道。
“什么白小玉不是原告與證人嗎”
“不是,白小玉只是原告。證人另有其人,并且她已經在堂上等候多時了。”
在堂上等候多時怎么沒看見
難道又是鬼魂
周御史嘆口氣“你這證人該不會又是鬼魂吧”
“大人英明。她既是重要的證人,又是重要的物證,只要請她出來即刻就能知道兇手是誰。”
“好,那就讓她出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