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煎餅胡同婦人們的幫助下,菜市口刑場沒有發生人員動亂。
在毛大娘擰著小書生的耳朵離開后。
周御史見時辰已到,下令斬首。
劊子手上臺拔去呂大人頸后的牌子,接過旁邊人遞上來的一碗烈酒,將酒噴到刀上。
手起,刀落。
呲
呂大人的頭滾落地下,鮮血從頸部噴涌而出。
呂小姐尖叫一聲昏倒在小舅舅馮遷的懷里,一旁馮氏族弟趕忙拿了黑布將頭顱包裹住,命人將尸首抬走。
只待將呂大人的尸首草草埋葬就能動身回南都了。
馮氏族弟等人利落的收拾完消失在菜市口。
“劊子手算是手下留情了。”一旁傳來小林的聲音。
程悠悠側臉望去“你怎么在這兒此話怎講”
小林說道“老爺說要趕制一些工具,我正要帶他去找郭木匠。老爺在不遠處的馬車里等您呢。”
“哦,那你剛才為什么說劊子手手下留情了”程悠悠回頭看去,父親的馬車的確在不遠處停著。
“小姐沒發現這個劊子手手中的刀很眼熟嗎”小林指著那把刀說道。
程悠悠定睛一看,竟然是金刀斬的那把鬼頭刀。
“金刀斬的鬼頭刀怎么會在他那里”
“那人是金刀斬的徒弟,他死后讓小娘子把刀送來的。”
“你怎么知道這么清楚”
小林說道“前些日子我沒什么事兒,在街上溜達正巧遇見小娘子,這才知曉的。”
“你該不會把所有事都告訴金刀斬的徒弟了吧”程悠悠問道。
“不是我告訴的,是小娘子說的。這次斬首呂大人哪個劊子手都不敢上,擔心被呂大人殘余勢力報復。只有他金刀斬的徒弟主動要求擔任此次的劊子手。”
小林接著說“這個劊子手還算挺聰明的,并沒有因為私人恩怨就讓呂大人痛苦,而是一刀斃命。”
小林說的對,程悠悠也這么想。
如果劊子手想要報復呂大人要挾陷害金刀斬,只需要以刀入頸,輕輕帶過,就能讓他骨斷筋連,漿流血迸,活活痛死。
但呂大人身份敏感,此情此景報復他并非上策,于是他便一刀斬斷頸部。
這一刀斬斷也有講究,不是最好的砍頭方法,但誰也挑不出理兒來。
一般家屬愿意給劊子手使點錢財,都會讓劊子手砍斷頭顱的同時連著一點皮肉,這樣就不算身首異處,尸首更容易縫合,家屬處理起后事來也方便些。
程悠悠絕不相信呂家沒有孝敬劊子手,請他斬得仔細些。
想來劊子手也是存了私心,手法介乎兩者之間,不痛苦但是一刀斬斷,落個身首異處。
程悠悠看著平靜的劊子手絲毫不畏懼眾人眼光,站在臺上慢慢擦完刀才下場,心中不由得佩服,金刀斬果然有一個好徒弟。
隨后程悠悠上了馬車,由小林駕車去了郭老伯家。
上次去還是為郭老伯的兒子兒媳驅邪,鏟除了邪惡的靈嬰和黑心的老木匠,這次則是帶著父親去定制工具。
“父親要定制什么東西,還需要親自跑一趟”
“過不久我也要出門了。手頭的測量繪制用的工具不全又不夠精細,制作這些東西我不跟著不放心。”
父親也不愿意在沅州多做停留,兒子女兒一離開,他也出發,準備走遍大楚的山川河流,繪制記錄下詳細的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