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他們徹底與平江伯府斷了聯系才能讓朝廷放心。
他們不離開沅州,那都不算分家分得徹底。
如今大伯程若淳也是頭大如斗,以前幾年不回家總是擔心母親身體,想著有機會了一定要留在母親身邊孝順。
這才一門心思在老母親身邊盡孝幾天就打臉了。
大伯萬萬沒想到自己的老母親這么能嘮叨,跟老和尚念經似的,眼瞅著就要把他逼瘋了。
他這才明白弟弟這么多年是怎么過來的,實在是太痛苦了。
于是大伯借由要在新任知府到任前,安排好沅砂礦的事由去了沅溪縣。
雖說存了躲開母親的心思,但是程若淳也沒撒謊,確實有必要去一趟沅溪縣。必須安撫當地百姓,重新收攏一下可用之人,總不能接手了礦監一職,卻沒有足夠的礦工吧。
好在程家在沅溪縣的名聲很好,程若淳的事情進展也順利,應該過不了多久就能重新開采了。
這次配合著侄女告訴他的水飛法,還能精煉朱砂。
只要有這種辦法,周邊閑置的普通朱砂礦也能產出中品朱砂,反正朝廷只要沅砂,普通朱砂不在貢品范圍內,到時候安排一些人慢慢開采,得到的報酬再回饋此地的百姓,也算取之于民用之于民了。
沒多久,幾人就到了郭老伯家。
郭老伯見了自己的恩人熱情的喊過兒子兒媳,還讓兒媳抱來孩子給恩人磕頭。
“郭老伯不要客氣,這次我來有事相求。”程悠悠將父親介紹給郭老伯一家人,并說了父親想要定做工具的事情。
郭老伯趕忙拽過兒子“程老爺,您想做什么工具使喚這小子就行,不是我吹牛,俺家小子的手藝比我還好呢”
小郭都被夸得有些害臊了,不過說起自己的本領不遑多讓“程老爺放心,您想做什么工具我都能做出來。”
程若瑾從懷中掏出一套圖紙,問道“我想先做這兩種工具。”
小郭接過圖紙仔細研究起來,一旁的程若瑾驚訝的說道“你會看圖紙”
“懂一點。”小郭抓抓腦袋,“可奇怪了,別人都說圖紙看不懂,但是在我眼里那些圖紙都跟立起來了似的,東西就跟戳在我眼前一樣。”
程若瑾嘖嘖稱奇,此人還真是天生的木匠。
于是兩人去了樹蔭下研究圖紙,程若瑾說到高興的地方還站起來比劃上了,而小郭一邊看程若瑾比劃后,也起身找來了許多現成的工具演示。
這兩人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呵呵,沒想到他平時跟個沒開嘴兒的悶葫蘆似的,今天一遇見程老爺就打開話匣子了。”郭老伯從未見過兒子說這么多話。
程悠悠也沒想到父親與小郭木匠這么投緣。
正說著,西屋門開了,走出一個拄著拐的老頭。
郭老伯介紹說這是他一直住在鄰村的三哥,兩個月前三哥發現自己殘疾的雙腿有痊愈的架勢,竟然能夠依靠著東西站起來了,這可給他高興壞了,趕忙搭著同村的牛車來老四家。
到了老四家才知道是因為程小姐解決了家中的食金鬼才有此轉變,因此就留在老四家想等身體再痊愈一些就親自去感謝程小姐。
沒想到今日竟然碰見了。
郭三伯也是因為雙腿殘疾才性格怪異,如今腿好了,性格也不怪了。
程悠悠可不敢讓長輩給他磕頭,趕忙扶起郭三伯和郭老伯,一邊同他們聊起來,一邊等著研究工具的兩人。
太陽快要落山了,樹下的兩人才收起東西走過來。
看樣子還有些意猶未盡。
程悠悠起身同郭三伯與郭老伯道別,沒想到父親站在身邊腳不動地兒。
程悠悠正好奇的要問父親為什么不走,就聽小郭對郭老伯說“爹,我想拜程老爺為師,跟他學治水。”
“啊”
除了程若瑾,在場所有人都驚訝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