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不想被人當成小偷抓起來而已,王穗穗在心里嘀咕了一句,沖她干巴巴地笑了笑。
說話間來了一輛公交,前頭的孩子們陸陸續續上車,周圍頓時空曠了許多,涂涵珺向前走了幾步,轉頭問道“你那邊怎么辦”
岳秉“看看吧,有情況我再給你打電話。”
“成吧。”
王穗穗這時走到兩人身邊,還裝模作樣地看了看站牌上的路線,她用余光打量了一下岳秉,正好瞧見他嘴邊懶洋洋的笑,下意識回頭瞥一眼張秀薇。
也不怪她一直惦記。
“你待會兒回學校么”路的盡頭不見車蹤影,涂涵珺低頭,踢了一腳落葉。
岳秉單手插兜看著,搖頭“去趟研究所,找我師兄。”
涂涵珺已經知道他們的關系了,聞言感慨道“紀同志這么忙啊,現在還在加班。”
岳秉撩起眼皮笑“我也很忙的。”
“沒看出來。”涂涵珺故意撇撇嘴,末了又幸災樂禍地問,“你和他同門,導師是不是經常拿他來鞭策你啊”
“喲,這都被你知道了”岳秉抬眉,隨后一臉深受其害似的嘆了口氣,“沒辦法啊,老師把師兄當緊箍咒使,日日念,夜夜念,念的我聽見紀亭衍這三個字就自動打起精神,比懸梁刺股都好使。”
涂涵珺被他逗笑“讓你這么貧,活該”
紀亭衍王穗穗幾乎是條件反射地偏過頭,涂涵珺注意到了,以為是自己說話聲音太大打擾了人家,再開口便輕了許多“人家這么忙你還跑過去打擾,我聽窈窈說今天要去看電影的,你可別耽誤功夫。”
“瞧你說的,我師兄是重色輕友的人嗎”
涂涵珺從鼻腔里搭了一聲,飽含興味。
岳秉笑起來“他還真是。”
兩人說說笑笑,五分鐘后涂涵珺上車走了,沒過多久岳秉也坐上另一路公交,王穗穗幾乎沒有猶豫地跟了上去,躲在圍欄后的張秀薇瞪大雙眼欸了一聲,急忙跑出去,卻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車子與她擦肩而過。
她納悶地喘著氣,突然瞧見窗戶內扔出來一團紙。張秀薇想了想,上前用腳碾開,里頭潦草地寫著一行字。
生命科學研究所。
張秀薇啊
岳秉提前打過電話,進門時紀亭衍剛好從實驗室出來,一身白大褂清清冷冷,鼻梁上的眼鏡往下滑,又被手指推了回去。
“邊走邊說。”
岳秉趕忙跟上。
小王同志今天放假,岳秉熟門熟路地自己端茶倒水,雖然曾拿駱窈來打趣紀亭衍,但他私底下對這個師兄尊敬更多,見他忙碌也不多寒暄,打起了十二分精神要速戰速決。
誰料正事談完已過六點,岳秉瞄了眼時間,訝然道“都這個點兒了,師兄趕快下班吧。”
紀亭衍不緊不慢地寫完材料,聞言嗯了一聲,面上看不出什么,收拾東西的動作卻透出幾分著急。
兩人相繼走出大樓,前頭的紀亭衍忽然停下腳步,然后張開雙臂,接住了撲向他的姑娘。
岳秉揚起眉梢,下一秒便聽見剛才對自己毫不留情一板一眼的師兄用極度溫柔的嗓音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