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頂又一頂的帽子扣得人頭大如牛,保衛科當即拍板。
直接送去派出所
如今的流氓罪雖然不像前兩年那樣“一碰就斃”,但派出所的人也很重視。
最后高吊眼同志該怎么處分怎么處分、等消息通知到學校,還有好處等著他呢。
至于臉上的傷,連鼻血都沒流,駱窈自然不會受到什么影響,而下面那一處他硬忍著沒說。
活該他忍著。駱窈一點也不覺得過分,以前她不是沒聽過男人因追求被拒而潑硫酸捅刀子的新聞,這會兒留情,以后后悔的就是自己。
一行人忙活了這么久總算準備散了,岳秉拉直唇線盯了會兒駱窈,又看了眼自家師兄,對紀亭衍忿懣道“師兄你等著,總有一天我會超過你”
放完狠話,轉身就走。
紀亭衍
駱窈也蹙著眉,目送著人遠了才轉頭道“阿衍哥要不要去醫務室包扎一下”
這么點連傷都不是也要包扎紀亭衍輕咳一聲,道“不用了。”
他其實還想說很多,但似乎沒有合適的立場,于是沉默幾秒,才說“剛才謝謝,但以后記得保護好自己。”
男人說話時含著些許擔憂,深沉的眸子突然被鏡片的反光蒙了一層,很快又恢復成眼中沉寂的黑色。
駱窈睫毛顫了顫,展顏一笑“放心吧。”
駱淑慧是第二天才知道這件事,拉著駱窈眉目憂愁地勸“媽知道你現在學了些拳腳功夫,但女人的力氣比不得男人,你不要仗著這個每回都硬碰硬。”
駱窈當然明白這件事,應道“媽我知道,這不現在遇到的都是些軟腳蝦么,要是不強硬點兒,他還以為我在欲擒故縱”
駱淑慧摸著她的頭嘆了口氣“改明兒媽替你去廟里拜拜,祛祛邪,沒道理讓我女兒總碰上這種糟心事兒。”
“那您得怪人岳秉了,是他讓我出門的。”駱窈故意開玩笑道。
“說什么胡話”駱淑慧瞪了她一眼,總算不再唉聲嘆氣,卻話鋒一轉,“不過說到岳秉那孩子,窈窈,你跟媽說實話,你倆是不是在談朋友呢”
聞言,駱窈一臉莫名“沒有啊,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駱淑慧說,“媽可是過來人,眼睛雖然沒有年輕時候清楚了,但也絕不會看錯。”
“上周他來找你那次,你還在屋里睡覺,他跟翹翹有一搭沒一搭地聊,眼神就往門上飄。”
“還有岳游那孩子,時不時就會打電話給小崢問你這周有沒有回來,八成也是他讓的。”
“窈窈,人家看你那眼神你就一點兒也感覺不到”
感覺不到嗎說得太絕對恐怕她自己都不信。
可異性之間產生好感太正常不過了,或許是因為外貌擊中了審美;或許是因為一次幫助;又或許是因為一些很微妙的瞬間,可很多人錯把所有心跳都當作荷爾蒙作用的命中注定。
駱窈以前見過太多也經歷過太多,那些深情款款的公子哥,可以上一秒因為你穿了條漂亮的裙子哄你做寶貝,下一秒就對著別人喊哈尼。
或許那位高吊眼也是。
這樣的好感來得太簡單,太廉價了。
雖然她知道岳秉不是這樣的人,但駱淑慧口中的喜歡恐怕也沒有多濃烈,屬于隔天也能吃的蘋果,多放幾天,過了新鮮勁兒,可能就被扔掉了。
當然,這也可能只是她卑鄙的猜想,那便只能是因為她虛榮自私了,享受著被愛卻又不想負責。
畢竟這是個談戀愛都要以結婚為目的的年代,否則就是耍流氓啊。
而在她的世界里,無論是從駱女士的角度還是從駱淑慧的角度,都證明了一點婚姻和戀愛是兩碼事兒。
戀愛的人至少相愛,婚姻卻不然。
駱窈笑了笑“那我真得給您配副眼鏡了,人岳秉昨天還說拿我當妹妹呢,您這么一說我以后怎么跟他處啊”
駱淑慧狐疑“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