駱窈在這兒可沒有什么外國朋友,猜測大概是弗洛朗寄來的照片。
這位外國友人,從大洋彼岸直奔燕城,又從燕城出發自東向西繞了一大圈,最后在一個沿海小鎮將洗好的照片寄給她。
這時候彩照貴,但人們對于美的追求逐漸旺盛,咬咬牙,權當紀念意義無價。如此說來,駱窈占了弗洛朗很大一個便宜。
照片一共八張,三張兩兩重復的合照,剩下是她指導拍攝的特寫,效果出奇得好。
烘托氣氛的光線,豐富背景的銀杏樹和金燦燦的銀杏葉,男人側向鏡頭的角度正好,眼中有光。纖長的手指搭在袖口上,彎曲的程度剛好展現出骨骼的走向,袖扣半解,衣料掀開一個小角,露出小部分腕骨,似乎能有無限的遐想。
駱窈深吸一口氣,喉間滾咽一下,按捺住心中的興奮和叫囂,從包里拿出自己的筆記本單獨把這兩張照片夾好。
她準備改明兒買個相框裱起來,擺在自己的書桌上。
想了想,又立馬否決。不行不行,這種好東西還是自己偷偷享受好了。
弗洛朗顯然很擅長拍人物,或者說,人物之間的關系。拋開模特濾鏡,那幾張合照的氛圍感十分濃烈,明明是再直白不過的擺拍,他卻能抓住最契合的眼神、表情,讓一張平面照藏著呼之欲出的曖昧。
駱窈看得出了神,直到周圍掌聲雷動,她的心猛地跳了下,目光一晃,就捕捉到了站在臺邊的紀亭衍。
莫名有種被抓包的感覺。
她縮了縮脖子,雙手從圍巾下面鉆進去捂住臉,隔著幾十米的距離,她能清晰地看見男人眼中的笑意,忽然覺得自己的手心太熱了,又偷偷摸摸拿出來。
嗨呀駱窈,你居然還會害羞。
講座的專業內容她自然是聽不懂的,但并不妨礙她欣賞男朋友的美貌。
一個人在自己的專業領域能散發多少個人魅力,端看她每分鐘的心跳頻率便可以得到答案。駱窈忽然理解了那些在演唱會上瘋狂吶喊的粉絲,要不是場合不恰當,她也要趁著掌聲歡呼起來。
他的演講時間不長,結束后休息了一會兒,順帶也給學生們一些消化的時間。
駱窈坐的位置稍偏,只能看見他半張側臉,此刻的紀亭衍微低著頭聽身邊的人說話,臉上沒什么表情,仿佛和他們初次見面時一般孤高清冷,叫人不敢親近。
可就在下一秒,他撩起雙眸朝這個方向看了一眼,半點也沒猶豫正正好和她對上目光,接著他唇角上揚,勾起一個淺淡的弧度。
駱窈心里突然冒出一個念頭。
弗洛朗的技術還得加強。
因為學生們太過熱情,自由提問的時間延長了一些,駱窈提前離開去廁所,路過走廊的時候看見兩個熟悉的身影。
“自來紅”她下意識喊了一聲。岳秉轉過身,見是她后走過來問。
“里面結束了”
駱窈用余光瞥一眼那頭的沈卉,故意指責他道“被我抓到你在外面偷懶,回頭我就告訴阿衍哥。”
聞言,岳秉又好氣又好笑地說“你這是狐假虎威知道不誰偷懶了我不就去趟洗手間么。”
“倒是你,越來越不知道尊老愛幼了,在外頭喊什么外號”
駱窈邊跟他搭話邊往回走,幾乎快到拐口了岳秉才想起什么,道“剛那姑娘問我路還沒給人說明白呢,被你打個岔就忘了。”
駱窈心頭微松,讓他先回去幫忙。
“反正我也要去洗手間,順道做個好人好事算了。她要去哪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