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一段時間,紀亭衍都顯得過分守矩,駱窈開玩笑地問他是不是那天被自己嚇到了,男人沉默了許久,目光沉沉地說“來日方長,我不希望你后悔。”
怎么會后悔呢愛情本就是沖動下的產物,瞬息萬變,或許下一秒就到了臨界點,慢慢消失殆盡,而他們現在愛意正濃,處在眼中只有彼此的最好時間,就算以后分開,總能回憶起一絲絲當時的歡愉。
可她知道這只是自己的想法,兩個時代的人對此觀念無法一致,駱窈感覺到了他的珍視和尊重,仍然心情復雜。
總覺得紀亭衍似乎察覺到了她內心的想法。
但仔細想想也不意外,他只是經歷空白,難免會被情感沖擊得不知所措和迷失,但智商在線,情商也不是盆地,總有一天要跟解析實驗課題似的,客觀理性地看透她。
想到這里,駱窈心底忽然一陣抽痛,潛意識告訴她不能再聊這個話題了,不做就不做吧,是她太沖動,險些浪費尚可預見的戀愛時光。
然后她又慶幸紀亭衍馬上要去出差了。
離開燕城之前,紀亭衍帶駱窈去父親的老戰友那兒抱狗。
老戰友姓郭,又高又壯,乍一看有點兇,卻是個很愛笑的長輩,見他們來了,先是和紀德平拳頭相見互相“寒暄”,盡興了才開始招呼道“一看你爸就是骨頭懶了,以前能和我過半小時的招嘞”
注意到駱窈,他聲音都下意識放輕,笑道“這就是你未來媳婦兒啊閨女長得真俊”
然后態度熱情地領他們往后院走“走,帶你們去看看我的老伙伴”
幾人都來不及插話,紀德平習以為常地輕哼一聲,對倆孩子說“你郭叔就這樣,咱們也進去吧。”
郭叔口中的老伙伴是只很威風的黑背,德牧和本地犬的雜交后代,是春城基地特別培育出來的品種。
當年它的父親和郭叔一起并肩作戰過,退役的原因都一樣牙齒老化得厲害,不能再執行任務,郭叔便和部隊打了領養申請,帶回燕城一起生活。
“原本生了九個崽,上周剛被那幫家伙挑去幾只,現在就剩這仨不機靈的了,你們看看喜歡哪只。”
三只小奶狗長得差不多,棕黃色的毛摻雜著黑色的,背部和嘴邊尤其明顯,兩只耳朵還耷拉著。
駱窈蹲下去逗了逗,其他兩只眼皮都不抬,只有一只腦袋中間落了黑毛的蹦過來咬住了她的衣角。
駱窈笑了笑,問郭叔“這只成嗎”
郭叔朗聲笑道“成啊這小子倒是會緊著時候耍小聰明。”
他將那只小狗抱起來看了看,又說“你要是沒經驗,可以放我這兒幫你訓一訓,等曉得組織紀律了再讓你帶回去。”
駱窈抬眼,看見紀亭衍點了點頭,又想到家里確實沒養過狗,很快答應了“那我有空就過來看它。”
郭叔滿意地頷首。
一回到家,薛崢就湊上來圍著她繞圈,然后攤手說“狗狗呢”
“在伯伯那兒上完學再領回來。”
薛崢郁悶了“啊我都和石頭他們說好了每天一起和它玩兒,怎么狗狗也得上學啊”
這么大的家屬院,還有一群孩子,養只狗也不是個人的事兒,好在紀亭衍全都打過招呼,大家都覺得領來看門也不錯,沒人提反對意見。
駱窈捏捏他的臉“是啊說不定到了我們家之后,比你還聰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