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采嫻,這是我的一點心意,你回去置田產,買院子,重新開始。”謝氏將一沓銀票塞進華氏手里。
“姐姐,咱們妯娌一場,雖說相處的時日不長,但是我依然支持你,恭喜你脫離苦海,這些是我送給你。”沈氏將一沓銀票和地契也塞到華氏手里,然后在她耳邊說道,“你若是想再醮,我可以幫你留意合適的男子。”
葉思嘉氣鼓鼓地看著華氏,葉致書被竹心牽著,他舔著手里的飴糖,絲毫不在意他的阿娘就要走了。
葉柔嘉拉了一下葉和嘉的衣袖,葉和嘉會意,走到華氏身邊,小聲說道“母親,這是長姐和我給您的。”
她將五百兩銀票也放在華氏手中。
華氏的嫂子看見這個場景,低聲和丈夫說道“這葉家上上下下都有情有義,除了葉寒。”
她又看到在那生悶氣的葉思嘉,還有專心吃糖的葉致書,翻了個大大的白眼,添上一句“還有他的崽兒。”
華氏將手里的東西一一歸還,挨個致謝,最后摸著葉和嘉的頭,愧疚地說“阿和,好孩子從前是我對不住你,對你不冷不淡,現在你還來雪中送炭,真是讓我無地自容。”
“你喚我一聲母親,我誠心誠意地祝愿你,余生平安喜樂,諸事順遂。”華氏從懷中掏出一個帕子裹起來的布包,放在了葉和嘉的手里。
華氏的淚滴在葉和嘉的手心,葉和嘉眼眶一熱也落了淚。
“你給了她什么你又留給我什么”葉思嘉沖過來,對著華氏大叫。
華氏擦去淚水,冷冷地說“我的嫁妝沒動,都是留給你的,你還想要什么”
“就那些破銅爛鐵過時的衣料首飾你也好意思”葉思嘉指著華氏繼續說道,“為了丁點小事,你就棄我們而去,我恨你我會恨你一輩子,你休想再讓我叫你一聲阿娘”
“我也只當沒有你這個女兒”華氏嘆息,看了一眼正在和竹心說著什么的葉致書,轉身走了。
瘦弱的華氏被兄嫂扶著,上了馬車。
竹心用手摸著自己的后腦,在心里默默說二太太,別怪我沒有跟你回去,我還有事要做。
站在葉思嘉后面的竹影悄悄拭淚,她和竹心都是跟著華氏嫁過來的,如今兩人都留在了侯府,只有申媽媽跟華氏歸家了。
竹影暗自打算,自己和竹心都已雙十年華,留在侯府才能有更好的出路
門外馬蹄聲響起,車輪滾動,謝氏等人站在門口目送,葉晟和太夫人站在廳前,“五千兩銀票悄悄給你表兄了”葉晟用只有兩個人才能聽到的聲音問。
太夫人輕輕嗯了一聲。
“當初你表兄來求我,說采嫻對葉寒動了情,非他不嫁,我就逼著葉寒結下了這門親事,沒想到最終竟是這樣的結果。”葉晟說。
太夫人嘆口氣“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她斷送了半生,現如今幡然悔悟未為遲也。”
馬車漸行漸遠,謝氏拉著葉柔嘉回遠山軒,葉平和沈氏牽著葉文嘉也回陶然軒了。
攬月閣的西廂房里,葉思嘉撲在床上痛哭。
竹影立在一旁也有些難過,二太太走了,二房剩下的都是不好伺候的主。自己也跟著二太太走,二姑娘哪里會罷休
以前她們這些奴仆犯了錯,二姑娘要處置的時候,二太太總是勸著,幫她們說情,還有竹心要不是那次二太太讓人看顧著,小命早就交代了。
東廂房里,竹心仔細地給葉寒處理額頭上的傷口,身邊服侍的仆人忙著倒熱水,拿干凈的棉布
“抬你做姨娘,可愿意”葉寒看著竹心白凈的臉。
竹心沒有停下手中的動作,輕聲說道“二爺,奴婢服侍您是應該的。”
葉寒對竹心的回答很是滿意,想了想又說“過了年再說,如今二老正看我不順眼,暫時還是不要添麻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