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陽剛剛在東方露出一個頭。
客店里松月和茗兒擔心了一夜,太夫人派來的佟媽媽問她們兩個姑娘去哪了,她們哪里知道
三更半夜的,也不知道去哪里找,都只能干著急。
丁百戶家的所有人已整裝待發,他們身上都包上了白布,遠遠看上去像是一群狐仙的白衣使者。
兩個女孩子被松雅和松語帶著騎在馬上。
葉晟在隊伍最前面,他大手一揮,所有人拉起韁繩,馬兒的嘶鳴聲劃破了寂靜的破曉。
后面的眾人目光帶著血性,面容嚴肅,一個個心中似有一團火在熊熊燃燒。
四個女孩子此時也是一腔熱血,她們第一次經歷這樣的事情,窺斑見豹,可見葉晟年輕時的驍勇善戰。
此去既是為民除害,也是為丁百戶復仇
馬蹄聲引得村子里的人都出來查看。
“呦這群白衣使者在哪辦事才回來啊”一個老婦手里端著飯碗,嗦著筷子,瞇眼看遠處路上一隊人馬快速經過。
一個穿長衫的老者小聲鄙夷“不知道又去哪禍害人了”
他的老妻拿筷子抽他的嘴,罵道“你個老酸儒,活膩了就自己去上吊”
過了一會,一輛馬車跟在后面,嚴楷掀開馬車簾子,看向遠去的那群人,渾濁的眼睛似乎被淚水滌蕩漸漸清明。
“寧為百夫長,勝作一書生”嚴楷嘆道,想到自己堂堂知縣,淪落成乞丐,若不是侯府千金的施舍,自己連一身干凈的衣服都沒有。
自己家破人亡,老母和妻子也被自己連累,郁郁病死。兒子遠走他鄉,現在也不知道身在何處。
馬車并沒有跟在葉晟后面,而是拐到了去縣衙的路。
離狐仙廟宇還有一里地的樹林中,眾人下馬,開始
分頭行動。
五六個人少年披上白衣,分別去往各個路口,拿出早就準備好的白布,上面寫著狐仙今日修煉,凡人不得打擾,違者必受天罰。
其余少年三兩成群,蹲守在鎮上,還有兩個拿著葉晟的信物去給客店里的人報信。
一行人離廟宇還有幾十步遠,門旁邊守著兩隊人。
松雅和松語和幾個人蒙上臉,越上高墻,身影消失在視線里。
六個人雙腳落地來到后院。
住在后院的白衣使者有幾個人正在穿衣,大部分人還躺在床上。
他們摸出懷里的迷香,用火折子點燃,輕輕放進門縫里。
不到一盞茶的功夫,后院各個房里都沒了聲響。
“不愧是上好的迷香,勁兒真大”其中一個蒙面人小聲驚嘆。
松雅和松語看向兩人,示意他們趕緊再去別處。
隨后他們又如法炮制,將香客院子的各個房間也點了迷香。
松雅和松語來到廚房。
廚房里有七八個婆子,正在燒早飯。
見到院子里突然出現的兩個人,一個婆子嚇了一跳,就要大叫的時候,松雅手刀劈向后腦,在那個婆子癱軟在地之前,將她拉到了墻邊。
屋子里有幾個人在說話。
“咱們七八個人燒一百多口人的飯菜,真是要累死了一個個還越來越挑嘴,真要命”在灶臺前煮飯的婆子抱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