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青泉連忙將孫大夫拉到了外間,小聲解釋道“內子最近心情不好,與我鬧了別扭,還請孫大夫開一副上好的安胎藥。”
孫大夫點頭表示理解,老夫少妻他見過太多,妻子年紀小,與丈夫鬧一鬧那是閨房之樂,越鬧感情越好。
“母親,您別這樣”任南星安慰道,“這不是你的錯,只怪對手太過狡猾,連你我都算計到了”
“南星,我不配做你母親,我也不配做你父親的妻子”
安氏心如死灰,“我識人不清我失了貞潔我對不起你父親”“我也對不起你,南星,今日郭夫人來說媒,我被她說動了”
安氏拉著任南星的手,內疚不已。
“我是存了私心的,院子里擺了那么多聘禮,花了
我的眼,擾了我的心,南星,自打我嫁進任府,你就叫我母親,我對不起你這聲母親。”
任南星聽著她發自肺腑的一聲聲對不起,也忍不住落下淚來,共同生活在一起這些年,點點滴滴都是做不得偽的。
任南星想問宋瀟的事,可是看安氏的樣子,就算不問也能猜出大概。
安氏對父親用情至深,宋瀟養在府中終究是個禍患,所以對待宋瀟一直不親近。
“母親,你好好休息,先養好身體,不要想太多。”任南星囑咐幾個丫鬟仆婦好好照料安氏,不得出一點岔子。
葉柔嘉站在主屋外面,雙眸看著遠處。
任南星走近她,嘆了一口氣,將剛剛屋中發生的事告訴了葉柔嘉。
“南星姐姐,看人要用心。”
葉柔嘉突如其來的一句話,讓任南星一怔。
“你又怎知安氏不是在利用你”
“利用你的同情心,利用那個假冒的男人借種生子,利用你父親的寬和仁慈在府中站穩腳跟。”女孩子一字一句都不帶一絲感情,
“人心,是這個世間最復雜的東西,今日她能忍心將你嫁入李家,明日就能將你推入深淵這樣的人,根本不值得你同情憐憫。”
“你若是狠得下心,任伯伯也會尊重你的意見,畢竟人心不足蛇吞象,現在心慈手軟,就是在自掘墳墓。”
任南星想要幫安氏辯解幾句,卻又被女孩子打斷。
“你再想想,如果今日那人得逞,對安氏來說只有好處沒有壞處,那人對安氏日久生情,豈不是比跟著你父親更好,不僅能做名副其實的知府夫人,還能有自己的孩子。”
“事情發展到那個地步,你早已無關緊要,連你父親也會性命不保,徹底消失在這個世間”
“你在李家處處被婆
家拘束,說不定一年也見不了任知府兩回,誰又能證明任知府不是原來的任知府你父親不是你父親呢”
女孩子語聲輕柔,似乎在說天上的云,遠處的樹
任南星渾身汗毛炸起,只覺得葉柔嘉在說一個,讓人涼到骨髓的驚悚故事,比她聽過的什么鬼怪、妖魔故事更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