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年紀小,見識少,安氏的示弱和坦白,讓她的戒心全無。
任南星沉思了一會,突然抬起頭看向依舊云淡風輕的葉柔嘉。
“你”任南星想問葉柔嘉怎么會知道,安氏的所思所想,可是又覺得與她相識至今,葉柔嘉又數次相幫,自己把她想得腹黑又絕情,好像太過分了。
“南星姐姐,你若是知道我家前段時間發生的事,就知道我為什么會如此不輕易相信他人了。我二叔,曾經試圖弒父,謀求爵位”
葉柔嘉只將前段時間葉寒的所作所為,和任南星說了,以此消除了任南星的疑慮。
“京城里世家大族里的妻妾,哪個不是各懷心思,爭寵手段層出不窮,無所不為。”葉柔嘉看向任南星,
“你馬上就要定親,為人妻,為人媳,所要面臨的將會比從前要復雜得多,但是你要記住,以真心換真心,不要再輕信他人,不聽他如何說,只看他如何做。”
十二歲的葉柔嘉在教她,教已經及笄的她,嫁到婆家如何生存
“葉柔嘉,你這些年究竟經歷了什么”
任南星將心中的疑問脫口而出。
“你別多想,我家人都很好,只是我這些年聽說了太多京中的內宅秘事,總結出的經驗。”葉柔嘉笑著說道。
任南星舒了一口氣,嘆道“我還以為你在家里受了十幾年的磋磨”
任青泉出了主院就來到了待客的大廳,
和久等的葉晟說了抱歉。葉和嘉帶著宋瀟去后面玩了,松雅和松語得了葉柔嘉的吩咐,都跟在后面。
松月和茗兒一人揣了兩把瓜子,也不知道去哪里和仆婦套近乎去了。
“就算是沒有證據,只需要將事情原委向圣上闡述清楚,這其中的內情,相信正常人都能參透一二,跟別說圣上這為英明神武的一國之君了。”葉晟撫須,繼續說道,
“青泉,你是科舉出生,寫奏疏這種事你比我這個武官要拿手,至于如何使用春秋筆法,如何讓圣上心中埋下懷疑的種子,就要看你的功力了”
“侯爺您過獎了”任青泉謙遜說道。
“你打算怎么處置安氏”葉晟問道。
任青泉沉吟,自己還沒有想好。
若是將她休戚,她又沒有娘家,能去哪里生活
葉晟看出他的猶豫,直言道“安氏不是個安分的,你要早做打算,不要一時心軟。她性子立不起來,容易隨波逐流,之后不僅不是你的助力,很有可能會成你的拖累。”
“今日李家來提親,若是真心為任南星打算,沒有你的吩咐就會將人趕出任府,又豈會和什么郭夫人聊那么長時間,我猜想她八成是被說動了心。”
任青泉也考慮到這一點,“侯爺說的是,我怕南星于心不忍,所以一時還沒有好的辦法安置安氏。”
“阿爹,侯爺說得對,您不用顧忌我。”任南星和葉柔嘉一同邁進大廳。
女孩子與剛在像是換了一個人,她目光堅毅,語氣果決“我聽說犯了錯的婦人,都會被送進庵堂,我們每年送些銀錢去庵堂,保證她性命無憂就可。至于孩子,去留隨她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