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里彌漫著新鮮的血腥氣息。
“”祝爻出于求生本能地想要呼救。
他清楚地感受到黑暗中將他死死箍在懷里的男人不是顧綏
不是顧綏那還能是誰這棟實驗樓里還有第四個人嗎
不可能,主系統警報只說了超出支線人物一人,整個支線劇情場景處于全封閉狀態,沒有完成支線任務,里面的人出不去,外面的人也進不來。不存在這棟樓里還有第四個人的道理。
祝爻腦子嗡嗡作響,即便是在不這么見光的黑暗環境中,也可以看得見他臉上被嚇得慘白的可憐模樣。也許是因為黑暗遮擋視線,還有被人捂住嘴難以呼吸,瓷娃娃般精致的小少年眼眶里瞬間溢出大滴大滴的眼淚。
甜的。
根本不用嘗,男人光是嗅聞著他脖頸間的味道,也難以自抑地咽了咽喉結。
“早知道這么甜,當初在人間天上就不該放你和凌染城走了。”男人嗓音微啞,干燥的唇貼在少年人臉側滾落的淚滴上。
低低喟嘆。
這下祝爻終于記起來男人的聲音,是劉以禎劉以禎在這里那還在五樓和林欽交手的是
那雙盛滿水光琉璃般的澄澈瞳孔驀然放大了一倍
甚至他自己的大腦還沒來得及做出反應,001就已經在腦內毫無起伏道剛剛下去的是顧綏,他搶了劉以禎的木倉
祝爻心臟狂跳。
他不知道劉以禎說的“等到你了”是什么意思。
耳邊只傳來男人一聲低沉的笑意。劉以禎身上似乎也有傷,但是相比于這個,他的注意力顯然更多放在懷里這個因為害怕而渾身顫顫的漂亮少年。
男人低笑,一手將祝爻箍得更緊了,另一手卻擦著身上不知道哪里的傷口,將滿手濃稠臟污的血抹到少年人干凈整潔的衣服上,像在用一抹濃重的磚紅色調涂抹一塊干凈的畫布。
“太香了,怕被狗鼻子聞到,別怕,我不動你。”
劉以禎瞇眼打量懷里無處可躲的漂亮少年。他像是只被獵捕進籠子的小白兔,又或者正在被飼主強制打扮的小貓咪,驚恐、不可置信,甚至于,他緊緊蹙著的小眉毛里,都帶著一抹躲避著的嫌棄。
很神奇的一件事,在這種臟亂的環境里,懷里這小東西除了一雙鞋粘了泥濘的痕跡,身上任何一處都干凈得離譜。
男人挺拔的鼻尖靠近,抵在少年人柔嫩的后頸上,貪婪,像只嗜血的惡魔一樣,勾舌在上面輕輕舔了一口,看起來像是在品嘗自己的甜美晚餐。
“”祝爻被他突如其來的動作激地汗毛立起,原本掙扎不動的小腿又開始在胡亂動著。
可惜劉以禎的體格比他打了不止一點點,祝爻被他抱起,雙腿懸空,即便用力掙扎也只能做到在半空中胡亂踢地程度。
“唔”祝爻開始嘗試去咬劉以禎的手,但也是徒勞,張開的溫熱唇瓣出動觸在他略有些粗糙的掌心,無疑是撓得男人愈加心癢。
“別怕,我不會把你怎么樣的。你乖乖聽話,別出聲,等我先把那些人收拾了,再來好好收拾你。”他一手仍舊捂住祝爻的嘴。
最后一掌心的血,抹在了少年人瓷白細膩的臉頰上。祝爻被那股血腥味嗆得皺眉,瞬間又掉出生理性的眼淚,幾乎下一秒就要干嘔出來。
終于,他恍惚中聽到了樓梯上的腳步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