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在副本打了巴蒂斯特一巴掌,他當時都要怕死了。還好巴蒂斯特沒有生氣,還抓著他的手多打了兩巴掌。巴蒂斯特真好,要是沒有巴蒂斯特,他也早就死掉了。
唔可是林欽說副本是惡魔造假的,巴蒂斯特也是假的。巴蒂斯特那么好,居然也是假的遲冥都是假的。
他真的是討厭死惡魔了。為什么要編那么多謊話騙他呢
其實就算惡魔真的對他做什么的話,他也沒有任何反抗的能力的吧。畢竟那個白發鮫人透就經常在惡魔面前嘲笑他是個廢物小點心。丟進副本里,怪物們一口就能吞掉一個。
惡魔太壞了,連他的記憶都要動手腳。可是好像也沒有那么壞祝爻只是覺得自己太沒用、太不爭氣了而已。
失去意識的最后一刻,他腦子里回味的竟然是主城區那個蛋糕店里十五個金幣一塊的藍莓蛋糕。
如果陰曹地府里還有小鬼問他有沒有吃過蛋糕的話,他再也不用紅著臉撒謊了。他可以正大光明地告訴那些小鬼,蛋糕啊那個東西可好吃了,糯糯的涼涼的,特別甜,有藍莓果醬還夾這冰淇淋。下輩子你們要是投胎的話,記得也去嘗嘗,記得要吃快一點,要不然冰淇淋融化的話,就吃成臟兮兮的小花貓了。
真難過,不知道下輩子還能不能吃到呢。下輩子一定要投個好胎,做一個健健康康的人,再也不要讓家人擔心了。
閉著眼睛哭的人,看不見瞳孔里的情緒。但是眼淚流了很多,明明身體平靜地睡著,睫毛卻震得比溺水的蝶翼還要快。
眉目如墨染,輕輕閉著的眼尾處泛紅猶如胭脂點在宣紙上的梅花花瓣,眼淚一從那處滑下來,要讓人擔心這一副畫就要褪色了一般。
小約翰早已經在惡魔的控制下召喚出來,守在祝爻的床邊守了一天一夜了。
此時,小約翰坐在祝爻床邊,擔憂地注視著床上依舊沉睡不醒地小少年。
在看見祝爻眼尾晶瑩的淚光的時候,小約翰那顆吸血鬼的冰冷心臟一直懸著,瞬間緊張地伏在祝爻面前看他臉上任何一絲細微的表情。
“主人,是不是做噩夢了”
冰冷的拇指企圖撫開少年人眉心的結,但是當他的指腹觸到祝爻溫熱眉心的一瞬間,沉睡中的小小少年便如同受到刺激般躲了一下。
“”小約翰乍然收手,生怕再次驚嚇到睡夢中的主人。
但是主人好像做噩夢了,怎么辦直接叫醒會不會哭
小約翰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知道自己的體溫很低,就算很擔心也不敢繼續觸碰祝爻。
“主人不要難過,不要害怕,我一直都在主人身邊陪著主人。”床邊的小吸血鬼不斷安慰著正在惡魔中掙扎的小少年。
整房間包括床i單和被子都是墨藍色的基調,如夏夜里的天空,更加映襯得祝爻的臉色蒼白,連他臉上唯一靡艷動人的唇,也失去了以往最為生動的血色。嘴唇有些干,眼睫毛卻一片濕漉漉的。
一定是做噩夢了。都怪惡魔,一定又是惡魔做了對主人很壞的事,主人才會這么害怕的。
小約翰真想抱抱他,也親親他,可是吸血鬼的身體這么冰,一定會嚇到主人的。
床前的小吸血鬼深深呼出一口氣,幾乎沒有什么感覺的心臟竟然有些隱隱發疼。
祝爻的額頭上開始冒汗,大概是被子捂得太緊的緣故,小約翰焦急地想了想,最后還是幫祝爻把被子往下面拉了拉。
少年人細白的下巴之下,露出一截脆弱纖細的脖頸,玉白無暇仿若冬日里最后覆在大地上的那一層新雪一樣。但雪卻開始融化,上面折射出盈盈亮眼的水光。
“主人,怎么會流這么多汗啊是不是真的做惡魔了主人,主人別怕,我在呢,我一直陪著主人呢”
小約翰立馬去浴室為祝爻擰了一把溫水毛巾,細心地幫祝爻擦拭額頭和脖頸上的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