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她不說,梁適也猜得出來。
俄羅斯轉盤是一種酒桌游戲,一共六杯酒,由玩家輪流擲骰子,擲到幾點就喝第幾杯酒。
一直到你擲骰子擲到的點數相應的酒杯是空的,那你這里就結束了。
不過會由你給這一杯倒滿。
如果運氣好的話,基本上喝不了幾杯。
但運氣背起來,可能一個人就要喝六杯。
梁適以前在一個劇組選演員之后的飯局上見過這種,不到半個小時就喝光了二十多瓶啤酒。
幾個表演系的女生被灌了許多酒,導演、制片們的手都不老實地伸向那些女孩兒。
梁適后來看不過,離開了那局。
順帶給那些女孩的老師打了電話。
后來也不知道那些人有沒有得逞,因為她雖然通過試鏡拿到了角色,礙于那個劇組的風氣,她選擇了放棄。
盡管那還是個不錯的劇本。
而此刻,通過照片來看,那酒杯并不小。
并且旁邊散落在桌上的瓶子很多,橫七豎八的,不止有啤酒,還有一些劣質的葡萄酒和啤酒。
啤酒瓶的數量是最多的。
包廂里男男女女,有些人的狀態看上去極度亢奮。
梁適看了眼消息,確認地點,立刻出門。
剛好許清婭走出房間,看她匆匆忙忙的身影,忍不住問“梁姐姐,你去哪兒”
梁適頭也不回,從鞋柜里拿了雙舒適的運動鞋,“找你姐。”
許清婭錯愕,“她還沒回來”
“在華悅國際。”梁適說“和白薇薇一起被困了。”
“靠。”許清婭彪了句臟話,直接把手機揣兜里,“我和你一起去。”
“你知道華悅國際”梁適問。
許清婭隨手把頭發扎起,“海舟誰不知道啊出了名的銷金庫,去的都是些愛玩不要命的主,有時喝多了玩瘋了,什么都顧不上,前幾年還出過命案。”
“這種地方怎么還沒倒閉”梁適煩躁地吐槽了句,絲毫沒注意自己的心神已經完全被那張照片搞亂了。
“倒不了的。”許清婭說“人家只是個場合,又不物品,很多都是那些爛人自己找黑市買的東西。而且你知道華悅國際背靠誰嗎”
“誰”梁適詢問。
她也沒意識到,自己竟然要靠一個十五歲的小女孩兒來科普。
不過由此可見,許清婭知道的真不少。
應該要比許清竹知道得多。
可能因為許清婭常和一些不學無術的富二代們混在一起,所以對這些地界了解。
“沈家。”許清婭聳了聳肩,“誰敢輕易動華悅國際啊,只要動了就是明擺著和沈家作對。”
梁適不知道這沈家什么來歷,但很顯然,現在也不是詢問的好時機。
她及時收了好奇心,“先去找你姐。”
許清婭坐在車上給許清竹打了好幾個電話,一直都是關機。
想到白薇薇,梁適從通訊錄里翻出趙敘寧的聯系方式,幸好她當時機智了一把,從醫院的信息欄里找到了趙敘寧的手機號,想著以后要是遇到突發情況,可以聯系一下。
這下還真遇到了。
她撥給趙敘寧,對方似在睡覺,語氣稍有些不耐,“誰”
梁適溫聲道“我是梁適。”
趙敘寧頓了下,稍稍收起了那絲不耐,但語氣也算不得好,“這么晚找我做什么”
“不好意思。”梁適先致歉。
趙敘寧干脆利落,“有事說事,沒事我掛了。”
“有的。”梁適說“白薇薇這會兒在華悅國際。”
“就她一個”趙敘寧說“她經常去那里。”
“在和人玩游戲。”梁適解釋道“不知道為什么,還叫了許清竹去,剛剛有人給我發了照片,她倆都喝醉了。”
“靠。”趙敘寧低罵一聲,“這幫不是人的玩意兒。”
“啊”梁適剛好拐了個彎,趙敘寧說得聲音太小,她沒有聽見,于是問道“你說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