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第一次踏入上流社會,才知道原來豪門也分三六九等。
而在足夠強大的權勢面前,錢也不過如此。
這是個和她以往生活環境完全不一樣的世界。
她即將在這里見證比娛樂圈更殘酷的現實。
她向來是不喜歡牽連其他人的。
這會讓她有愧疚感和負罪感。
或許和她自幼的成長經歷有關,她從未真正交心地去保護過一個人。
于她而言,能做到自保就已不易。
在吃人不吐骨頭的娛樂圈里,她能從底層爬上去,提名影后。
和她的獨善其身不無關系。
并非說沒有愛心或同情心,只是在自身難保的情況下,那些都是無稽之談。
她向來有分寸。
但在許清竹這里,她稍稍有些失分寸了。
也可能和她剛來這里,還未熟悉環境有關。
梁適窩在沙發里想了許久,然后去廚房倒了杯水。
許清竹在熟睡,她也不想上去擠,干脆就在沙發上坐著發呆,等有睡意了再上樓。
晚上睡在哪里還是個問題。
地毯是新換的,但她還沒找到被子。
和許清竹同躺一張床顯然也不可能。
所以想來想去,最佳的休息場所竟然是客廳的沙發。
正當她在腦海里捋著這些天發生的事時,很輕的推門聲響起。
她仰起頭,看見從房間里出來的許清婭。
戴著耳機,正橫著手機玩游戲,大抵怕吵到她們,壓低了聲音和人交涉,“往左走,左邊,你個笨蛋,連左右都分不清。”
她一邊說著一邊往廚房走,卻因沒看路,不小心被臺階絆了一下,瞳孔頓時緊縮,卻還壓抑著自己沒敢喊出來,幸好也沒摔倒,就是摔了個趔趄,腳背被磕到,疼得她齜牙咧嘴。
不過,她終于抬起頭,還看見了梁適。
梁適朝她頷首。
許清婭摘了耳機,“梁姐姐,你還不睡”
“一會兒就睡。”梁適將杯子里的水一飲而盡,叮囑她“你也早點睡。”
許清婭懵著“哦。”
她往廚房走,但沒走幾步又折返回來,摘掉耳機,認真又嚴肅地說“梁姐姐,我有個問題。”
“什么”梁適低聲問。
“你和我姐結婚了對吧”許清婭說。
梁適點頭。
“今晚我姐中的藥是那種的,明明你們兩個只要那什么一下,她身上藥效就解了。”許清婭說得隱晦,但都能聽懂,有時梁適也會感慨,這大概就是語言的神奇之處。
將一些不太好意思說出口的詞用代詞指代,雙方都能明白意思。
“但你卻讓我找了家庭醫生。”許清婭說“你們兩個,是誰有問題呢”
她直勾勾地盯著梁適看,似是要把她盯出個窟窿來。
“按理來說,我不應該問這些事的。”許清婭聳聳肩,“你也知道,我只是個未成年。”
梁適“”
你還記得自己是個未成年啊
她要不說,梁適都快忘了。
許清婭早熟得令人害怕。
“哎喂,梁姐姐,別用那種眼神看著我。”許清婭說“我沒談過戀愛,都聽別人說得。主要是許清竹那人吧,性格太別扭了。就她喜歡一個東西的時候,從來不會主動去要,你要是給,她就會要,你如果不給,不管她再喜歡,她都不會開口去要。而且,她也沒談過戀愛,在家里這么多年,都是我們全家遷就她的。所以我在想,是因為你接觸過她之后,了解了她的性格,所以兩人不和”
梁適立刻搖頭,“沒有的事兒。”
“不用瞞著我。”許清婭說“其實我也不喜歡許清竹,你要是不喜歡,就跟我說唄,咱倆可以一起說她壞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