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清竹回房間卸了妝,簡單洗了個澡,出來以后一邊擦頭發一邊打算用手機看提案,結果一摁發現關機了。
關鍵她連什么時候關機的都不知道。
她將頭發擦到半干,給手機充了電,然后下樓。
樓下傳來了飯菜的香味,驚醒了她的味覺。
原本還不覺得餓,但聞見飯香味兒一下子就覺得腹內空空如也。
“做好了。”梁適已經坐在沙發上繼續看她的動畫片,“你趕快吃吧,再放會兒面就涼了。”
“好,謝謝。”許清竹去吃面。
她吃飯的素養極好,哪怕是吃面,也不會發出動靜,且吃得也不慢。
吃完之后又去洗了碗。
吃人嘴短。
她也不好意思一吃完就繼續上樓忙工作,于是和梁適寒暄幾句,“今天誰幫你辦得出院”
“趙敘寧。”梁適說“她現在好像蠻喜歡我的。”
說完一頓,立刻糾正道“也不是那種喜歡,就很正常的,朋友之間的喜歡。”
許清竹輕笑,整個人便放松下來。
她感覺梁適是有種魔力在的,總讓人不自覺變得輕松。
“那她以前對你是什么”許清竹問。
梁適說“以前你不知道嗎當然很討厭我咯。”
她訕訕地摸了下鼻子,“我剛醒過來的時候,她嚇唬我說,把我的腺體給剜了。”
許清竹目光掃過她的耳朵,“想不到趙醫生還有這么幼稚的時候。”
“她本來就挺幼稚。”梁適說“今天上午我看到她值班的時候在看櫻桃小丸子。”
許清竹“”
良久,她看著電視上蹦蹦跳跳的兔子,幽幽道“所以你是被她傳染的嗎”
梁適“”
她輕咳一聲,“偶爾回歸童真也挺好的,現在一些大人拍得片子,不太適合修身養性。”
最后四個字咬得極重,似是在點名道姓前天晚上看得那部電影。
許清竹聽明白了,輕笑一聲沒說話,坐在那兒陪她看了會兒小兔子。
隨后問她,“你要用書房嗎”
梁適搖頭“我今天都沒上班,沒有工作,你用吧。”
許清竹客氣道“好的,謝謝。”
回家不到一小時,許清竹說了三四聲謝謝。
聽得梁適怪不得勁兒的,盡管她自己也是個十分客氣禮貌的人,但那是因為在一個所有言行都會被無限放大的環境里,她必須得維持那些莫須有的禮貌,有時參加一個活動,十分鐘可能就得說十句謝謝,少說一個可能都會被網友看見,然后惡意截圖說你不禮貌。
不過在家里她向來不怎么說。
她揉了揉耳朵,溫聲商量,“這家也是你的,你想用哪里就用哪里,不用和我說,也不用和我說謝謝。”
“行吧。”許清竹也沒再和她客氣,“那我今晚征用了。”
“好。”梁適又叮囑了句,“不用加班到太晚。”
她說完,許清竹已經關上了書房的門。
也不知道她聽沒聽見。
梁適的目光繼續投在電視屏幕上,可愛的粉色小兔兔還揪著自己耳朵賣萌,央求媽媽給她買漫畫書。
梁適腦海中忽地閃過了什么。
漫畫書。
糟糕
許清婭那天給她的那本小說還在書房桌上放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