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癥狀來得很快,從接觸到松軟的床之后,她的身體就像是落入深海之中,不停地下墜。
而她的意識無法抵抗身體的沉重。
許清竹推了推她,“梁適,起來。”
說著去扶她,結果她身體軟趴趴的,以許清竹一個人的力量根本扶不動,偏她還說“真的,讓我睡會兒就好了。”
她艷紅的嘴皮子微動,如果不湊近了聽,根本聽不到她在說什么。
許清竹折騰了好一會兒,這才認清事實。
她將梁適重新放回床上,出門對著樓下大喊,“許清婭。”
幾秒后,許清婭慌慌張張地跑出來,“干嘛著火了還是地震了”
許清竹“”
“上來,幫我個忙。”許清竹說。
許清婭錯愕,一邊走一邊絮叨“大半夜的你干嘛啊這么大聲音不怕把梁姐姐吵到嗎再說了,你倆不為制造人類下一代而發奮努力,喊我干嘛我又幫不上什么忙。”
許清竹“”
她冷冷道“鴨子死了就剩嘴了是嗎”
許清婭“那我要是鴨子,你是什么鴨姐姐”
許清竹“閉嘴。”
許清婭跟著許清竹一進房間就看到趴在床上的梁適,動也不動,而且臉偏向陽臺,看著像死了。
她心一驚,“許清竹你干嘛了不會是殺了人喊我幫你拋尸吧你這也太過分了,我的天吶,我要大義滅親,立刻報警”
許清竹“”
良久,她幽幽道“你們年級的人都是傻子嗎”
許清婭沒反應過來,“什么意思”
“怎么會讓你這樣的人得第一”許清竹真情實感地發問。
許清婭“”
她翻了個白眼,回懟道“天賦。”
“快點過來幫忙。”許清竹說“她過敏了。”
“過敏”許清婭立馬跑過來,“這么嚴重吃什么了”
“牛奶。”許清竹淡定地說,順勢給梁適費力地穿上外套。
“牛奶這個世界上還會有人對牛奶過敏嗎”許清婭一邊幫著許清竹扶起梁適,一邊連珠炮似地說“那剛才梁姐姐在樓下還很淡定,她不知道自己對牛奶過敏嗎而且這種程度的過敏,基本上一次就會長記性啊。”
許清竹沉默。
兩人扶著梁適下樓。
許清婭走到門口時忽地頓住,語氣嚴肅又認真,“姐,所以你知道她牛奶過敏,還讓她喝了”
許清竹“”
她不過也是想測試一下而已。
誰知道梁適真的什么都不記得,很平靜地喝下了那杯牛奶。
“姐。”許清婭生氣地質問,“你為什么不攔著她過敏嚴重會死人的。梁姐姐要真的死了,你這就是謀殺懂嗎”
許清竹清清冷冷地斜睨過去,沒解釋這件事,冷聲道“你扶著她,我去開車。”
許清婭“”
已是深夜。
白色保時捷在寬敞的大路上疾馳,很快抵達醫院。
許清竹在去的路上就給趙敘寧打了電話,今天正好又是趙敘寧值夜班,所以一進醫院,趙敘寧就已經帶著人過來,直接把她送到了急診中心。
經過檢測是重度過敏,從而引發的高燒。
趙敘寧先給她打了退燒針,又給她輸液開藥。
忙活完一切已經半夜兩點,就連醫院也安靜下來。